竟是要努力的去适应这个时代,还是努力的让这个时代去适应自己?
李敖:谢谢你。可能你误会我的一个意思了,我没有想做唐朝人,我是想唐朝人做我。至于你所提到其他的问题,我必须告诉你,我觉得人生有一个有为主义,什么是有为主义?就是这件事情当你做它和不做它是不一样的。
我本人是有为主义,所以我相信很多事情我们去努力去做,会有不同的结果,那种抱怨、说风凉话、那种关着门诅咒、关着门拍桌子砸板凳都不是健康的。同样的,我觉得如果用一种悲愤的情绪去表达一切也是不好的。为什么我不喜欢鲁迅,老是横眉冷对,不好。我也不喜欢文革后的伤痕文学?我告诉你,眼泪太多了。这就是邓小平所挖苦的,哭哭啼啼没有出息,我们是男人,我们不要没有出息。
提问: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说,你是白话文写作以来的中国写作第一人?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第二个觉得自己比鲁迅高明很多,我们知道李敖是伟大的思想家,请问,你凭什么讲比鲁迅高明?
李敖:我有耳背,我的耳朵常常听不到对我不利的声音(笑)。
为什么我说我是500年来写白话文的前三名?因为我在陈述一个荒谬。拉丁文有一句谚语,因为它荒谬所以我才相信。这件事情很荒谬,所以我深信不疑。
第二个问题请你收看凤凰电视台里面,我这一阵子对鲁迅的批评。我只告诉大家,鲁迅有他的时代性的功劳,可是今天我们还抱住鲁迅,我们太落伍了。我们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落伍。大家注意,我说胡适都说得很清楚,我这次花了35万人民币捐铜像给胡适。我说的很清楚,我捐的胡适,是新文化时代的胡适,不是跟蒋介石交朋友的胡适。鲁迅的功劳我们没有否认,可是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李敖。(笑)
放弃自由主义换取宪法落实
提问:李敖先生你好,我是来自于复旦大学05法学的同学。我知道您在此之前一直被看作是自由主义派的,而且是很多人把您当完全西化的自由主义派。但在今天的演讲中,您好像是非常地推崇中国的文化,而且是公然宣称您放弃了自由主义,是什么促使了您的这种转变?
李敖: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进步。请大家注意,我来做着买卖,大家没有看到我在交换吗?我用自由主义换什么?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要落实给我们看,大家没有看出来吗?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得出来。
提问:我这个不是问题。我知道您藏书十数万册,包括一些名人的手记您也收藏了很多。想问问您,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能把这些资料和书籍捐给我们大学?最好是我们复旦大学,再好一点就我们姜老师在的人文学院历史系,给我们资料室,因为我是历史系的学生,对这个很关系。
李敖: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是历史系的学生,你是商学系的学生。
提问:还有一个就是您前几年说,要写的两本书?
李敖:都不写了。我的脊椎疼,不写了。我已经写了1500万字,今天要捐给贵校的《李敖大全集》,40本。事实上我写了80本,3000万字,要写的都差不多了。顺便跟大家讲一下,为什么叫做《李敖大全集》,不说李敖全集?像鲁迅这样,为什么带个大字?为什么你那么拽、那么神气,那么不谦虚?我告诉你,我已经很谦虚了,我叫李敖大全集,没有叫大李敖全集。(笑)
钱可以保护我们的自由
提问:我是复旦大学中国文学研究中心的硕士。首先感谢您今天对我们的母语——汉语的深切的关怀。因为全国高校唯一的语言文化报——《雅言》,就是我们复旦语委创办,并且一直坚守到现在。
我想请教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如果您要创办一所大学的话,您准备提出一种什么样的校训来作为对青年后学的忠告?第二,刚刚您讲到龚定庵,诗避席畏闻文字狱,著述都为稻粮谋,这是龚定庵的精神困境。神州白发两飘飘,牺牲终继莫悬琴,这是马一孚的精神困境。您认为当下的人文知识分子,他面临的一种最严峻的精神困境是什么,又如何寻求这种突围和救赎之道?
李敖:我跟各位说,司马光写《资治通鉴》,294卷,写好以后给每个朋友看,大家都睡着了。只有一个朋友叫王胜之,算勉强看一遍。我讲这个故事是告诉大家,我向院长特别致意,你不要太难过了。
司马光接见后进的时候,他先问你你家里有没有钱。大家很奇怪,说我们的国务总理级的人怎么见面问这么一个小的问题,这么一个不上路的问题,怎么问我家里有没有钱呢?原来司马光就考验你,家里没有钱的人,就是富兰克林的那句话,两个口袋空的人,腰板站不直,你没有竞争的能力。金钱是一种力量,竞争的的力量。说我不在乎,我不要钱,我像颜回一样,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可是,32岁,痨病鬼,死掉了。为什么?你没钱。还有,如果颜回结婚了,儿子得了了盲肠炎,需要开刀,你要不要求爷爷告奶奶,双膝下跪,你会的。当你没有金钱的力量的时候,你就没有支撑点。所以当时你谈了这么多计划,我很务实的告诉你,得自己腰包里揣一点钱,才能够谈一切,否则得话,一切都落空。
我们讲的话很现实,可是告诉大家,我们中国知识分子都看不起钱,看不起经济的力量。像毛主席一样看不起,至少他搞不好,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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