楣。酒商动了心,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但胡捕头问那怂恿他的人,酒商也说不清,他从未见到那人的容貌,甚至连声音,那人似乎也是用了一定技巧做了伪声。酒商说那人总是隔着扇屏风与他传话,话一说完就走,绝不停留。
于是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行进的马车上,叶柒与木颂清都不由忧心忡忡,本以为抓住关键的人物,便有可能得到幕后人的线索,却未想到,对方已然把事情都考虑齐全了。陈燕婉对那人情根深种,把罪责全然揽在自己身上,而番邦酒商却根本从未见过那人。
所有的事情看似都汇集在了一起,却像是进入了一个无尽的死胡同里。“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没了这酒商和陈燕婉,那人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行动,咱们先专心准备斗酒会便是了。”叶柒宽慰着自己和木颂清道。回到家中,花雕已将从陈燕婉的东西都从酒坊内收拾了出来,交给了叶柒。
陈燕婉来时带的行李并不多,叶柒随意翻了一下,只见一个香囊掉在了地上。叶柒捡起一看,这香囊绣工比起沈念妤来说不遑多让,从技法上看,似是苏绣,叶柒猜是陈燕婉自己所绣。里头的香料,是沉香木加晒干的果干,加起来一起竟让本来浓郁的香气多了一丝清新,叶柒从未在京城看到这样的香包配料,想着应该也是陈燕婉自己所调配。
她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这女子,有这样的手艺,又为何非要为了一个男人而赔上了自己一生呢?叶柒感慨着让花雕将东西都收了起来,打包送去了府衙大牢。这天之后,叶柒除却每日陪木颂清复健之外,新酒的配方研制也正式开始,只是与木颂清和洪师傅试了好几种配方,叶柒总觉得不太满意,与她想象中那种适合夏日、清新的酒还相差甚远,因此不断地在推翻重来,推翻又重来。
于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别苑的前厅也正式动工,估摸着在斗酒会开始之前,便可以完工。木颂清如今已经可以不由他人搀扶,自己在院中走上几步,这比起先前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可叶柒依旧是不放心,每当木颂清练习时,仍会在院子中陪着她。
仲夏将至,叶柒心思一动,找了前院的工匠,给自己这后院里开了个浅浅的小池,有引了些苏州产的碗莲来。如今正是碗莲的旺季,一朵朵手掌般大小的莲花盛开在池内,玲珑而精致,着实给这院里添了一份景致。木颂清从房里出来,讶异地看着这个已然完工的小池塘,道:“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你从哪儿弄来的碗莲。
”叶柒笑眯眯道:“早就知道你喜欢这东西,所以前些日子就定了,今天刚给送来,我便给种上了。”叶柒记得,木颂清当初还没有来酒坊的时候,住的校园里,就栽有碗莲,她那时就记在心里,猜这东西定是木颂清所爱。果不其然,这一朵朵小花儿,勾起了木颂清对家乡苏杭的回忆。
“其实我也是爱屋及乌。”他叹了一声,很是喜悦“看着这花儿,就像是回到了幼时的家中,我娘便爱摆弄这些碗莲,小时候不懂为何我娘会爱这种较弱的花儿,还不如西湖中满池的芙蕖来得大方雅致,后来才知道,我娘出生于苏州,家中早先是花匠,爹娘便是靠培育这碗莲,拉扯大她们姐妹二人,她远嫁杭州之后,便将对家的思念寄托于此。
”“所以……你也是如此咯?”叶柒问道。木颂清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柒柒,我很高兴。”叶柒在他的身边蹲下身,将头靠在他的膝上,撒着娇道:“你我之间,说这么多谢作甚,以后可不准说了!”“好!听你的。”两人温存了一番,提到今日新酒研制的进度,一说到此,叶柒就有些烦闷了起来。
眼看着离斗酒会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可这酒的研制一直卡在瓶颈之中,始终没有突破。木颂清安慰道:“这酒要找出独特性,确实有一定的难度,莫要着急了。”叶柒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正因知道对手有多强,她的好胜心又在作祟,所以还是觉得心情沉重,总觉得身上就像是背着大山似的,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若是赶不上怎么办。”叶柒担心得很。“不要着急。”木颂清道“就算是届时新酒还未研发出来,雪里红还是可以帮着咱们度过第一关的。”叶柒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问题始终不解决她还是觉得揪心得很。木颂清看出了她的心思,思索了一下,与叶柒说道:“我与你说过制酒的每一步都需要耐心,做一款新酒更是如此,你万不能急躁,如今之所以屡试屡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虽知道自己要做一款有特点的新酒,却其实没有明确的方向,所以每次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尝试。
所以需要你自己先确定了下来目标,后来的一切才可以循序渐进,慢慢走上正轨,所以,不如这几日先静下心来,好好找找灵感?”叶柒若有所思,情况确如木颂清所说,自己把自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虑之中,但凡有可能性的就都想试试,当然若是时间足够,或许还真能够给她试出一个可行的,可几率低之又低。
如今时间本就不多了,她若是还不能静下心来选择一个方向,那可能就算是斗酒会结束了,她都未必能做出一款酒来。这研制酒的初期就和画画一样,需灵感才可下笔,若福如心至,自水到渠成。叶柒想通这点,整个人便豁然开朗了起来,对木颂清道:“我明白了,这几日我便好好想想。
”时间又到了木颂清每日固定练习的时候,叶柒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又帮着扶了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