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没有被夷为平地。
威务生想笑,想他没有笑出声来,他咽下了笑声说出一句:“足球是圆的……”笑,对他这样的艰难守卫者而言是一种挥霍。
中国教练品牌标志的威务生,必须守住这片“红土高坡”——高原是一种象征,它不仅象征着空气日益稀薄的生存环境,也象征着中国教练的顶上荣誉。为此,他可以回复到金州的“尘满面,鬓如雪”……
无论是戚务生还是金志扬、迟尚斌,都必须以“高原守卫者”的形象存在。虽然这股力量对甲A已没有什么说服力,他们却可以两度对强悍的全兴上演“最后一秒钟的叛逆”,这不知是守卫者的幸运还是不幸。
米罗西在撤出高原之际,骄傲地说一句:我们仍留在第一集团。米罗西有烦恼,但这是“富人的烦恼”,他担心的是与冠军有多远,戚务生们担心的却是与悬崖有多远。
“高原守卫者”已没有退路,我两度看到——一一秒之间,他们就在金州与“高原”作出生死选择。
“老爸”的墓地
在曲乐恒以极限度撞向死亡的时候,辽宁也以同样快的速度滑向深渊。这时,那个被江湖称为“张老爸”的老人正在大把吃药,吃心脏病的药。
“张老爸”曾经很骄傲,他常常志得意满地看着“儿子们”怎样在场子上把对手九十年代得服服帖帖抱头鼠窜。这时候,他会像所有的江湖“老爸”一样愉快地骂两句:“臭小子们,还真给我争气!”然后猛呷两口香烟,让烟烬长长的并不至于散落……
这样的“幸福生活”太约持续了两年。头一年他从甲B飞快冲上甲A,第二年又在甲A差点得了冠军——要不是最后关头在京城出了点岔子,他还真成就了“凯泽斯劳滕”神话。“老爸”爸说:第三年我再来。
但第三年“老爸”感觉不对了。“儿子们”不仅争不了气,江湖好汉一上来便要向他们谋取“虎皮”。
那天晚上,当黎兵这个从辽宁发迹然后辗转江湖的作曲他发出致命一击后,“张老爸”垮掉了。“张老爸”觉得天色很黑、江湖很老……所以他就只能像电影里一样倒在地上喃喃道:药、药……
东北人这次嘴里不仅喷出“大茬子味”,还有更难闻的“下课”。他们显然忘了前两年大呼“张老爸万岁“的情景了,他们只想拿一把大铁锹飞快把可恶的“老爸”掩埋掉。
我不知道为什么辽足俱乐部一定要“张老爸”坚守阵地,这是不人道的。他们以前曾经让更老的“老爸”——苏永舜犯过心脏病、吃过心脏病的药,这是不是一种规律?
辽足是所有“老爸”的墓地,更早之前还有倪老爸、李老爸差点葬身此处,他们都是中国足球的一杆杆大旗,我很给闷——这就是“计划经济”足球的特质?
但辽足分明打着“市场经济”的大旗,上面赫然写着“股份制”。隐隐约约,我就瞧出大旗上幻出另六个字来——“挂羊头,卖狗肉”。
贾平凹曾著一书名曰《高老庄》——意指这是华夏民族的渊源所在。庄里“本族”集无数鄙陋及丑德于一体,而近亲繁殖、文化封闭导致庄里人肢体天残地缺……
辽足就是“高老庄”,就是中国足坛的缩影。狂呼“改革开放”、狂呼“市场经济”最早的它已成为中国足坛最愚昧最落后最纷知己的一处所在。
“老爸”靠近亲繁殖起家,“老爸”最后又死于“近亲繁殖”,“老爸”以为辽宁这块活土可以给他竖一块“贞节牌坊”,想不到辽宁这块墓地却给了他一块灵牌——这是“高老庄”的悲剧,亦是中国足坛的悲剧。
因此,当黎兵对辽足一剑封喉之时,我为“高老庄”这残忍的墓地行将倒闭感到一丝快意。
被宽恕的手球
当曲乐恒可以在病榻动一动小指时,当“张老爸”只能枯坐斗室万念俱灰时,“辽小虎”等来弥足珍贵的第一场胜利。
准确地说,这场胜利本不各于他们——因为李金羽攻入的致胜一球,是靠手打进去的。
李金羽们曾发誓: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百折不挠马胜利的奖金捐献给病榻上的曲乐恒。所以这个手球便成为真正的“上帝之手”。主说:任何规则都抵挡不了人道的规则,他悲悯地用小指把这个球拨进网窝。
用胜利来挽救生命绝对是“古希腊式正剧”。虽然“手球”是卑微的,但李金羽的手球却是高尚的,如果布拉特在场,他愿意为挽救一条生命哪怕改变一百次足球规则。
李金羽在“进球”后冲到场边双手设计了一个“心字模样,李铁则掀开内衣露出“小妹快回到我们中间来”。“小妹”是曲乐恒,心是诚心。虎亦有情,辽小虎的真情足以唤醒自己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伙伴。
这可能是辽小虎唯一具备高意电味的违规了,这次违规足以让我们忘却他们所有的“泡妞”及“泡吧”。
我不知道张老爸看到这一幕是否会老泪纵横,更不知道“曲小妹”会否如电视剧中那样突然苏醒。但我知道中国足球的垂垂黑幕之下有一种东西正被唤醒,而它足以克制被赫拉释放出的“潘多拉魔盒”中所有的魔咒。
——天灾不可挡,一如李玮峰老父的车祸、曲乐恒的“死亡碰撞”,以脏乱中国足球的“永不出线”;因此我们祈祷人情,祈祷忠义,祈祷在越来越被“钢筋混凝土”包裹窒息的时候有一种东西润滑灵魂——中国足球太需要一种高尚的意味了。
没有人会为了这个手球去向中国足协申诉,即便是睚眦必报的塔瓦雷斯;没有人会去怀疑当值裁判的公正性,因为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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