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甲B看个不停。
因此,女足尤其需要包装,需要渲染。
在美国看女足世界不赛,才知道现在女足在美国火得很。我在进海关时,那个肥胖的海关人员控出头问:“你喜欢米娅罕吗?”其神情仿佛是说我说不喜欢就不放我进美国似的。
赛场里外,到处贴着美国女足的巨幅画像,一个个神情各异像发莱坞明星般。场子里的大喇叭不断放着摇滚乐,跑道上一队队伴舞的少男少女们像NBA里常见的镜头一样蹦得如快乐的青蛙似的。然后观众吹着哨子,又是跺脚又是尖叫,就像看一场主爱的演唱会一般。
美国女足世界杯就是典型的美国式“Party”。美国组织者抓住人们的心理——我不图更高更愉更强,就图个热闹刺激,图个笼络人心。中国人烙出来的是煎饼,他们翻个花样就成了“比萨饼”。
这就是市场,不是自由市场(那里头爱买不买各随其便),而是超级市场(从形式到内容都经过精心策划投其所好)。策划过馐主过的市场,一棵葱的价格可以逼近一根火腿肠。
美国人把克林顿总统的千金切尔西动员出来拍了个踢球的照片,发在了《时代》周刊上;美国的《人物》还把米亚"汉姆评为全球50个动人女子之一。这让孙雯、刘爱玲们很感叹。
这就叫“掘地三尺”,把该做的活儿全做到了,让少女们没法不“每天Happy90分钟”,让人没法不自愿地掏出48个“美子”看一场女足赛。
因为女足已成为明星,已成为一种消费时尚——就像中国人看张惠妹、王菲一样。说实话哪些歌词我八成没听清,但还得跟着“Happy”。
魏群为“万宝路”拍了个“酷毙了”的《战意横陈》,便有少女尖叫:“家夫要嫁魏大侠!”谢晖喜欢竖起衣领踢球,姑娘门便满上海滩寻找竖起衣领的冷面白相。
体育的本质是游戏,游戏的方式就是“占领”,占领了少男少女的心就可以占领整个家庭的心。因此,我还真想检讨一下,老把女足写得苦大仇深艰苦卓绝恨不得让刘爱玲们“涅磐”一次。虽然我说的是实话。
看美国人怎样把女足玩得火过男足的“全美职业足球联赛”,我们可以不抱怨“钱少、人穷、速捐赠”了。太刻意塑造一种苦行僧的形象不利于市场的开发。
——可能在歌厅唱一辈子歌的张惠妹、王菲成了偶像,可能得世界冠军的中国女足也得得了偶像。我们把孙雯包装成张惠妹,把金嫣包装成王菲,生产一种“爱玲洗发水”或“金嫣健美霜”,广告词是——“做踢球的女人挺好。”
一块面包
用革命的浪漫主义情调书写中国女足变得很时髦。追随到美利坚的中国记者,每天都要“艰苦卓绝”地描绘“即将到来的伟大胜利”。
世界杯太重要了,对于中国女足而言,这不仅是完成一次“历史突破”,而且可以就此解决一次女足运动的“饥饿状态”。
美国《环球》记者宣告了中国女足“沿着高速公路冲入决赛“。有些浪漫主义色彩的人开始憧憬7月11日,玫瑰碗有一块涂了奶油的面包等着中国女足的刀刃。
王俊生希望,夺一次世界杯可以让国内女足联赛“实质起来“;而马元发认为,这是扬眉吐气、摆脱尴尬的机会。
但世界不仅仅是世界杯,而且是“女足”世界杯,赢得它所带来的轰动,顶多像当年女排首次夺冠一样,但女子排球运动在中国却日呈凋零之势。
一块面包仅仅是一块面包,虽然它可以确保一个人不至于马上晕倒,但一块面包绝对不会像唐僧肉一样使人长生不老。
倘若中国女足一样举击败美国,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机场的夹道欢迎是必不可少的,领导的亲切接见是必不可少的,企业的慷慨奖励也是必不可少的。
然后呢?女足联赛仍门可罗雀,支撑女足的巨额开支仍将无米下锅“抱着金杯讨饭吃”,这不是谣言。
因此,赢得一次锦标的中国女足,解决的只能是短暂的“饥饿状态”,比这艰难得多的“生存问题”将无法用一座金杯迎刃而解。
一块面包可以想像成一顿大餐。过度注浪主义的我们经常这样想。
一块面包必须赚回更多的面包。现实的美国人正在这样想。
本来今年初美国人就要推出全美女足职业联赛的,但他们没有动,“职业大联盟”要等到世界杯把市场的烤箱烘热才会动作。
世界冠军只是荣誉,支撑女足运动的则是市场。
虽然米亚"哈姆在美国已家哈户晓,但这不意味着哈姆可以马上换取利润。美国人告诉我,哈姆的薪水如今仍由足协负担。
所以,别夸张一座世界杯带来的冲击力,虽然我们承认它满足“民族的快感”之外,也可以催化一次疲软的市场。但赢得世界杯换取一块面包后,我们的难题还很多。
“面包会有的”,并不意味着一切会有。
不谈悲壮
世界最庞大的“自行车王国”,却出不了“环法冠军”。没几个人站在台子上,却能诞生一茬茬“跳水王子”、“跳水皇后”。
体育项目的“金字塔理论”,在中国并不适用。
中国女足载誉归来之际,大连女足却由于“无人喝彩”而被迫退出即将开踢的国内联赛。这使本来就寂寞的女足运动更有“独守空房”的意味。而这种孤独和寂寞,也越发使中国女足的世界亚军显得悲壮。
之所以亿万人民要在半夜守看“玫瑰碗之战”,是因为中国女足有一种“精神”。就像当年万人空巷目睹“霍无甲勇挫俄国大力士”一样,崇尚的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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