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稍稍顿了一下,抬起月光看着桌子对面的斯隆。“克劳夫,我们就不再多讲什么其他话了。我想,我们每个人一说起来都免不了要激动一番,你已经够痛苦的啦,我们不必再去触动它。不过我要代表我们大家对你讲一句,很简单的一旬:为了你,为了你的家庭,也为了我们自己对这件事的关注,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
工作组的其他成员都不出轻声附和着,表示赞同。
斯隆连连点了两下头,好不容易说:“谢谢你们。”他的音声哽住了。
“从现在起,”丽塔说,“我们将从两个层次上开始工作;长期的计划和每天消息的报导。诺姆,”她对着那位年龄较长的制作人继续说,“你负责长期的。”
“行。”
“艾丽斯,你的任务是日常报导,从准备供今晚新闻使用的内容开始,这一点我们过一会儿来讨论。”
艾丽斯爽快地说:“明白了。”
丽塔对着第三名制作人欧文斯,说:“卡尔,你的工作是在这两项任务间,根据需要来回协助。”接着又说,“我将密切配合你们三人一道工作。”
她把目光转向库珀。“特迪,我知道你想去拉奇蒙特。”
库珀抬起头,咧嘴一笑。“是的,夫人。去仔细调查一下,就像著名的福尔摩斯那样。”他转向大伙儿,又加了一句,“这一方面我可是特别厉害。”
“我们的会议结束后,”丽塔关照他说,“明将带两个接替任务的工作组去拉奇蒙特。你和他一起走。”
“明,”艾丽斯·埃弗利对这位摄像师说,“你去拉奇蒙特前,我们两人谈一谈,好吗?”
明点了点头,他那张黧黑的方脸上和以往一样,没有一丝表情。
“眼前,大概的安排就这些。”丽塔说,“现在,更重要的是编辑工作的指令。哈里,该你啦。”
“我们首要的目标,照我看,”帕特里奇开始道,“是尽量多了解绑架者。他们是谁?他们从什么地方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他们自己很快也会告诉我们的,可我们不能等到那时候。眼下,我无法告诉大家我们怎样才能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只好让我们一起开动脑筋,集中考虑现有的各种情况,加上每一条新近送到的消息。今天我要这里的每个人都留心看一下我们所有的资料,记住一切细节。”
会议结束后,帕特里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记者们都十分熟知的做法:动用电话。
他面前打开着自己的蓝皮本,这是他所认识的人的通讯录,这些人遍布世界各地,以前曾经有过用处,说不定会再次帮忙。另外,那里面还包括他帮忙过的人,在他们需要之时,为他们提供过消息。在新闻这一行里,到处存在着积欠和积蓄,每逢眼前这样的时候,就会动用积蓄。同时,多数人会对于能为电视新闻部门相求而觉得受宠若惊,这也是很有益的一点。
头一天晚上,帕特里奇参照蓝皮本,拟定了一个第二天准备通话的人员名单。此刻,他面前的这份名单上的接头人分别来自司法部、白宫、国务院、中央情报局、移民局、国会,好几家外国使馆,纽约警察局,渥太华加拿大皇家骑警队,墨西哥司法警察局,另外还有一名专写现实生活中的犯罪案的作家,和一名包揽团伙犯罪官司的律师。
接下来的电话交谈大都是低调的,开头常常是这样:“你好,我是哈里·帕特里奇。我们有一阵儿没有联系啦,想打个电话了解了解生活得怎么样。”随后会问起他们的妻子或丈夫、情人、孩子的情况,这些名字帕特里奇同样记着,继续保持私人通话的方式,末了,自然而然地引出面前的话题。“眼下,我接手了斯隆家的绑架一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谣传,或你自己是否知道些什么。”
有些时候,问题会更加具体。这件事可能是谁干的,对这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猜测?你认为恐怖分子有可能涉足吗?如果是这样,来自什么地方呢?你能在四周打听打听,听到点什么给我打电话吗?
这一做法久已形成,一个接一个地拨电话。时常会令人厌烦,所以始终需要耐心。有时,会从中得到一些消息,偶尔还是些过时的东西,但多数时候是一无所获。今天的通话也未带来什么具体收益。不过,事后帕特里奇觉得最有趣的莫过于与那位包揽团伙犯罪案的律师之间的交谈了。
一年前,帕特里奇帮过他一个忙,或者起码那位律师是这么认为的。这个人的女儿随学院去委内瑞拉旅游,在那里参加了一次吸毒狂乱活动,结果成了美国全国新闻的素材。
不知怎么的,姑娘的父亲在纽约了解到了这次报导,还有图像。他通过电话找着帕特里奇,请求帕特里奇不要用上他女儿的名字和形象,他说自己的女儿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以
前从没有出过麻烦,要是在全国张扬开来,会毁了她的一生。后来,看到CBA没有直接提及这个姑娘,这位律师给帕特里奇寄来二张1000美元的支票。帕特里奇把支票退了回去,并附上一张礼貌客气的条子。自那以后,两人一直未通音信。
今天,这位律师在听完帕特里奇闲谈式的开头后,直通通地回答说,“我欠你的情,你现在想得到一些东西,告诉我是什么事。”
帕特里奇讲述了一遍。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电视上的除外,”律师说,“据我了解的,我肯定我那些顾客中没有谁涉足这件事。这类事他们不沾手。不过,有时他们会听到一些其他人听不到的情况。今后几天里,我会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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