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你就照着上面念,听明白了吗?”
“是的,”她木然答道,“明白了。”
米格尔听出她声音哽咽,口干舌燥,便对古斯塔沃说:“给她喝点水。”
杰西卡反对说:“我不……尼基需要有人照料一下烧伤。索科罗知道……”
“闭嘴!”米格尔噑叫着,“你要再惹麻烦,小孩还要受罪。他不能走,就待在达儿。你只有服从命令,”他瞪着还在呜咽的尼基。“你也给我住嘴!”米格尔掉头对拉蒙说:“拉蒙,把香烟准备好!”
拉蒙点了点头,“是,头儿。”他吸着烟,只见到烟头又一次通红。
杰西卡闭上眼睛。她想到,正是由于她自己太固执,他们才想出这个办法,也许有一天尼基会原谅她的。为了保护尼基,她只好全力以赴,不再犯错。但是,她此刻突然有了个主意。
在拉奇蒙特家中,被绑架的前一天,她和克劳福德闲聊时,克劳福德讲过人质被迫录像时如何偷偷地打暗号。家里的人知道这些暗号,就能认出来。克劳福德预感到有一天他会被人绑架并被迫录像。但是。他们俩谁也投想到,现在却是杰西卡遭绑架了。杰西卡竭力回忆那些暗号。克劳福德肯定会看到这盘录像的……暗号是怎么打的?
她一点一点地回忆起了那些谈话……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克劳福德说过,“我用舌头舔嘴唇表示我干的这一切是违背我意志的,不要相信我说的任何东西。”……抓右边耳垂或者摸右边耳垂意为“抓我的人组织严密,武装精良”。……左边耳垂是“这里守卫有时比较松弛,从外部进攻可能奏效”。……克劳福德还说过其他一些暗号,但是他没有具体说是代表什么意思。所以,这三个暗号,其实只是两个暗号,因为两个摸耳垂的暗号只能用一个,但是,这已经够了。
古斯塔沃打开了杰西卡的牢门,并示意她出来。
杰西片出来时一阵冲动,几乎要跑到尼基的跟前去,但米格尔对她怒目而视,拉蒙也盯着她,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杰西卡停下脚步,与尼基四目相对。她看得出尼基能理解她。她由古斯塔沃领着面对聚光灯和摄像机坐到了椅子上。她顺从地喝了一口古斯塔沃递来的水。
古斯塔沃举起了两块大卡片,上面用很大的字体写着要杰西卡说的话。米格尔走到摄像机后面,眯着眼从摄像机里看了一眼,命令道:“我一挥手就开始。”
米格尔挥了挥手,杰西卡开始说话,她竭力使语调平稳。
“我们受到了良好,公正的待遇,既然他们向我们解释了带走我们的原因。我们理解这样做为什么是必要的。他们还告诉我们说,对于我们的美国朋友来说,要保证我们平安回家并不困难。为了让我们获释……”
“停!”
米格尔涨红的脸,因愤怒而剧烈变化着。
“婊子,你像是在念洗衣清单,没有半点感情,你是想耍弄小聪明啊,存心要让人不相信你说的话,倒像是被迫的……”“我是被迫的!”说这话只是一时冲动,瞬息间,杰西卡后悔了。
米格尔给拉蒙打了个手势。拉蒙手上的香烟又戳到了尼基的胸膛上。尼基惨叫起来。
杰西卡站了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求道:“不!不要再烫了!我一定好好说!……按你说的做!……我保证!”
这一次没有再烫下去,她稍稍宽慰。米格尔往摄像机里装入一盘新带子,挥手让杰西卡坐下。古斯塔沃又给她喝了点水。稍顷,录像又开始了。
她硬起心肠,尽力把开头几句说得富有感染力。然后续道:“为使我们获释,你们必须尽快按照这盘带子上的指示准确无误地去做……”
在说到“这盘带子”时,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她清楚自己是在冒险,还把尼基也搭了进去。但她相信自己做得很自然,不会引起注意。果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这说明她是对的。她已经能让克劳福德和其他人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不是真心话。因此,虽然刚才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她却为自己的行动感到一阵惬意。她继续念着古斯塔沃举着的卡片。
“……但要务必明白这一点:如果你们不服从这些指示,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了。我们恳求你们,千万不要让这样的事发生……”
什么指示?绑匪为释放他们开的价码吗?她只能乱猜一气。现在她已学乖了,还是不开口问他们为妙。此时,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另一个暗号怎么办?一定要作出选择……左耳还是右……到底那一边?这儿的人有武器,是事实,而且还可能是组织很严密。但是看守有时不太紧。夜里他们常常睡着,有时候还能听到有人打呼噜……她下了决心,提起手,不经意地抓了抓左耳垂。行了!没人注意!她继续说着最后几句话。
“我们等着,只有指望你们了,急切地盼望你们能够作出正确的决定,并且……”
几秒钟后,全部念完了。杰西卡宽慰地闭上了眼睛,米格尔关掉聚光灯,退后几步,脸上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过了一个小时,索科罗才来。这一个小时尼基受尽了痛苦的煎熬,而杰西卡和安格斯也跟着痛心疾首。他们能听到尼基在床上的呻吟,却没办法帮他。杰西卡求过当班的看守,连说带比划地求看守让她到尼基那边去。那人虽不会说英文,却肯定懂她的意思。可是,他摇了摇头,坚持说:“不允许。”
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攫住了杰西卡的心。她隔着竹墙对尼基说:“噢,亲爱的,我非常非常抱歉。我要是知道他们会那么做,我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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