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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M·V·瓦斯特维克号船(5/8)

里也是它。”

“谢谢,”摄影记者说道,“这么说我到医院去就有话说了。

10分钟后,亨利·杜瓦尔来到了厨房。他已漱洗完毕,梳理好了头发,刮过了胡子,并在衬衣外又罩上了一件海员穿的蓝色卫生衣。尽管这些衣服都很旧,但却很整洁。丹注意到,他的裤子上的一道划破的口子已被整整齐齐地织补上了。

“过来,坐下谈,亨利,”斯塔比·盖茨说道。他斟上了第4杯茶,把它放在杜瓦尔的面前,杜瓦尔报以微笑表示感谢,在这两个记者面前,他是第一次露出笑容,这使他的面庞生辉,使他看上去更象一个孩子了。

丹从简单的问题开始。“你多大了?”

停了片刻,杜瓦尔说:“我23。”

“出生在哪里?”

“我生在船上。”

“船的名字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出生在船上的?”

又停顿了片刻,杜瓦尔说道:“我不明白。”

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次杜瓦尔明白地点了点头答道:“我母亲说给我的。”

“你母亲是哪国人?”

“她法国人。”

“你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死了。”

“什么时候去世的?”

“很多年前——在亚的斯亚贝巴。”

“你的父亲是谁?”丹问道。

“我不知他。”

“你母亲向你谈起过他吗?”

“他英国人,海员。我从没见过。”

“你也从未听说过他叫什么名字?”

他摇头否认了。

“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兄弟姐妹。”

“你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原谅——我不知道。”

丹换了个角度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去世时你几岁?”

“我6岁。”

“在此之后,谁照顾你?”

“我照顾自己。”

“你上过学吗?”

“没学校。”

“你识字吗?”

“我写名字——亨利·杜瓦尔。”

“再什么也不会了?”

“我写名字,”杜瓦尔坚持说,“我给你看。”

丹从桌子上把一张纸和一支铅笔推到他的面前,杜瓦尔用颤抖,幼稚的手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他的名字。他写出的名字只是勉强能够辨认出。

丹挥了挥手问道:“你为什么要偷乘这条船?”

杜瓦尔耸了耸肩说:“我试找个国家。”他吃力地选择着词句,接着又补充说:“黎巴嫩不好。”

“为什么不好?”丹不自觉地也说起了这个年轻偷乘者的简略了的英语。

“我不是公民。如果警察发现——我就进监狱。”

“你是怎样到了黎巴嫩的?”

“我乘船。”

“那是条什么船?”

“意大利船。原谅——我不记得船名了。”

“你是那条意大利船上的旅客吗?”

“我偷乘。我在船上一年。想下船。没人要我。”

斯塔比·盖茨插嘴说:“据我估计,他当时是乘一条意大利不定期货船,明白了吗?那条船往返于中东。因此他在贝鲁特跳上了那条船。明白吗?”

“明白了,”丹说道。然后他转向杜瓦尔。“你在上意大利船之前干什么?”

“我跟人和骆驼在一起。他们给我吃的,我干活。我们到过索马里,埃塞俄比亚,埃及。”他的手前后挥动着,吃力地说出了这几个国家的名字。“在我小孩,过国境线可以,没人管。等我大了,他们不让过——谁也不要。”

“就是在那时你偷乘上那条意大利船的?”丹问道。“对吧?”

杜瓦尔同意地点了点头。

丹问:“你有什么护照,证件,任何可以说明你母亲是哪国人的证明吗?”

“没有证件。”

“你属于哪个国家吗?”

“没国家。”

“你想有个国家吗?”

杜瓦尔看来有些迷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丹慢慢地说道,“你想下这条船,你对我这样说过的。”

他使劲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么说你想有个国家——一个住的地方?”

“我干活,”杜瓦尔坚持说,“我干活好。”

丹·奥利夫再次审视着面前的这个偷乘者。他无家可归的身世是真实的吗?他真是一个任何国家都不认领,都不收留的投错胎的弃儿吗?他是个无国籍的人吗?也许这一切都是伪造的,都是为了博取同情,而精心编织的?谎言加部分属实的混合故事?

这位年轻的偷乘者看起来很诚实。但他真是诚实吗?

他那双眼睛流露出恳求的神情,但他的目光中好象还隐藏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神态。难道这喻示着一种狡诈,还是我自己的想象力在开玩笑?

丹·奥利夫犹豫了。他知道无论这次他写出什么样的报道,都将受到邮报的午报竞争对手《温哥华移民报》的反复推敲与核实。

既然没有最后的截稿期限,他就可以自己来决定花多少时间来完成这篇报道。他决定先把他的疑团彻底搞清楚。

“亨利,”他问杜瓦尔,“你信任我吗?”

一瞬间,一开始的那种疑惑又回到了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紧接着他出其不意地点了点头。

“我信任,”他简单地说道。

“很好,”丹说道,“我觉得或许我能帮助你。但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从头谈起。”他朝正在安装照相机闪光灯的迪·维尔瞟了一眼。“我们先照几张相,然后再谈。不要漏掉什么事情,也不必着急,这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谈清的事情。”

亨利·杜瓦尔仍疲倦地坐在“瓦斯特维克号”船的餐厅里。

邮报记者丹是个很有提问口才的人。

杜瓦尔有时觉得要搞清那记者希望了解什么是很难的。

他频频发问,并期望着得到明了的回答。而且在杜瓦尔的每个回答都被迅速地记录在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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