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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哈维·沃伦德先生(7/8)

对总理说我们决不让步,”沃伦德说道。“要不我们就修订移民法,公开地干我们非干不可的事。”

副部长试探地问道:“那豪登先生……”

“我们可以自行其事,”沃伦德简短地说道。“我答应要重新审查一下这个事件,但在此之后我们就可以自由行事了。”

“这可是好消息,”赫斯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文件夹放下,两人面对面坐到一对椅子上。这位胖胖的副部长已经不止一次地猜测着他的部长与杰姆斯·麦卡勒姆·豪登总理之间的关系。显然两人之间有某种特殊亲密的关系,因为比起其他内阁成员来,哈维·沃伦德似乎总有相当程度的自由。这种关系是无人敢惹的,也使得副部长先生本人的许多政策得以成为现实。克劳德·赫斯想到,外人有时以为政策都是民选部长的意志,殊不知,由民选部长组成的政府的决策过程,在令人咋舌的程度上是在把副部长集团的主张变成法律加以执行的。

赫斯噘起嘴深思地说:“我想你不是真的要修改移民法吧,部长先生。总的来说,那是一部很好的法律。”

“你自然会这样想了,”沃伦德简洁地说道,“因为你参加了它的起草嘛。”

“当然,我承认我对它有所偏爱……”

“我不完全同意你对人口的看法,”沃伦德说道。“这你知道,不是吗?”

副部长笑了。“在我们的交往中,我已大致猜到了这一点。但是,恕我直言,你同时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如果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愿意让加拿大充斥支那人和黑鬼,那你说对了。”沃伦德明话明说。然后他慢慢地接着说道:“但我仍然时常想,我们拥有400万英里的富饶土地,人口不足,急待开发;而地球上的其他地方又挤满了正在寻求庇护所和新故乡的人……”

“大开国门,来者不拒,”赫斯一板一眼地说道。“那样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也许解决不了我们多少问题,可是对世界上的其他部分呢?如果对爆炸的人口不加以妥善疏导的话,就可能导致战争。”

“我想这种结局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生,因此,这样做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克劳德·赫斯把一条腿放到另一条腿上,整理了一下他那条制作精良的裤子上的皱褶。“你知道,部长先生,我历来认为如果我们保持现在的人口构成比例,不让那些低等民族在数量上超过我们,那么加拿大可以在世界上发挥远比现在大得多的作用。”

哈维·沃伦德轻声说道:“换句话说,让我们继续抱着我们已有的天然特权。”

副部长淡淡一笑。“正如刚才所说的,我们都是现实主义者。”

“嗯,也许你说得对,”哈维·沃伦德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有一些事情我总也拿不定主意,这件事就是其中的一件。但是有一件事我敢肯定,那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民对我们的移民法负有责任,应该让他们知道这一点。但如果我们不断地改变政策和左右摇摆,人民就永远也意识不到这一责任。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不折不扣地贯彻移民法。只要我还担任这个职务,我将这么做,不管它将导致什么后果。”

“太好了,”肥胖的副部长轻轻地叫道。他笑了。他们两人沉默了一会,哈维·沃伦德的眼睛望着副部长头上方的一个地方。赫斯不用扭头便知哈维·沃伦德在看什么。那是一幅油画,上面画着一位身着加拿大皇家空军军服的年轻人。这幅油画是哈维·沃伦德的儿子在战斗中牺牲后,根据一帧照片画的。克劳德·赫斯以前曾多次看见他凝视着那幅油画,有时他们俩也谈起过这件事。此时沃伦德好象意识到对方发现他在看什么。他说道:“你知道,我时常想起我的儿子。”

赫斯慢慢地点了点头。对方已不是第一次提起这种话题了。他常常故意避开这个话题。但今天他决定回答。“我从来没有儿子,”赫斯说道,“我只有女儿。我们之间关系很好,但我猜想在父亲与儿子之间一定有某种非常特殊的东西。”

“不错,”哈维·沃伦德说道。“不错,而且这种东西永远也不会消逝。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他继续说道。他越讲越兴奋。“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的儿子霍华德不战死的话,他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他是一个很杰出的孩子,他总是很有勇气,他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勇敢。最后他英勇地牺牲了。我总是认为这是值得我骄傲的。”

副部长心中在想,如果他自己有个这样的儿子,他会不会只记得他的英勇。但是部长以前曾多次这样讲,对别人也这样讲过,好象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重复。有时哈维·沃伦德非常细致地描述他的儿子战死的那场激烈的空战,直至使人们很难分清他的哪些话是出于悲哀,哪些话是出于对英雄的崇拜。在渥太华的人也曾经谈论起这件事,他们的绝大多数是出于善意的。克劳德·赫斯想。悲哀会使人变得反常,甚至会导致装出的悲哀。当他的部长的口气听起来终于言归正传时,他几乎感到高兴。

“好吧,”哈维·沃伦德说道,“让我们谈谈温哥华的那件事。有一点我要求你们保证,我们做的事情必须绝对合法,这一点很重要。”

“是的,我知道。”克劳德·赫斯明白地点点头。然后他拍了拍他带来的文件夹。“先生,我又看了一遍报告,我相信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只对一件事放心不下。”

“是舆论吗?”

“不,我想舆论是无法避免的,”实际上赫斯对舆论很担心。他认为政治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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