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到那时,无论我们现在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毫无意义了。而且我想,无论如何,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活到那时当目睹者了。”
我们现在谈这种事是多么漫不经心啊,豪登想:活着或死亡、生存或灭绝;燃烧的蜡烛,和被掐灭的蜡烛。然而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这一真理。我们总是假定,某种东西会以某种方式阻止最终末日的到来。
总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默默地从写字台后站了起来。他背对着大家,拉开窗帘,朝白宫的草坪上望去。豪登注意到,太阳已经隐去,灰色的云层正在布满天空。总统没有转身,说道:“你说有两种可能性,杰姆。”
“是的,”豪登说道。“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发生的机会大得多。”总统离开了窗前,回到了椅子上。豪登觉得他的脸色比先前显得更为疲倦了。
拉波波尔特上将问道:“你的第二种可能是什么?”他的语调仿佛是在说:说下去。
“这种可能就是,”豪登四平八稳地说道,“我们两国政有都在某种程度上生存下来,但由于我们加拿大靠近敌人,我们受的损失更为严重。”
总统轻轻地说道:“杰姆,我面对上帝向你起誓,我们将尽我们所能……无论是在核战之前还是之后。”
“我知道,”豪登说,“而我们考虑的正是,之后,的事情。如果说加拿大还有未来的话,你必须给我们通向未来的钥匙。”
“钥匙?”
“就是阿拉斯加,”豪登平静地说。“阿拉斯加就是那把钥匙。”
此时,他能感到自己呼吸的节奏,听见外面远处突然传来低低的汽车喇叭声,仿佛是两国合并的小步舞曲:响起了雨点声;鸟在唧唧叫着。他不合逻辑地想道,阿瑟·莱克星敦一定知道这是一种什么鸟……阿瑟·莱克星敦,他是位鸟类学家……阿瑟·爱德华·莱克星敦阁下是枢密院官员、文学硕士、法学博士、外交国务大巨,每一本加拿大护照上都有他的命令:“以女王陛下的名义……允许本护照持有者自由通过,不受妨碍与阻拦……并提供帮助与保护。”阿瑟·莱克星敦……此时脸上毫无表情,与他杰姆斯·豪登一道,向美国的统一和实力发起挑战。
你必须给我们阿拉斯加,他在心里重复了一句。阿拉斯加就是那把钥匙。
沉默。静止。
长沙发上,坐在莱克星敦一旁的拉波波尔特上将一动不动。他那羊皮纸般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热情,没有反应。他那过大的脑袋纹丝不动,只有一双铁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快说……说出来……别浪费我的时间……你好大的胆子……
他好大胆子……竟敢这样面对写字台后面有一对旗帜的、世界上权力最大的领袖……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较小较弱国家的领袖。他外表镇定,内心紧张,他那荒谬离奇的要求总算抛出去了。
他想起了11天前他与莱克星敦的谈话,那是在内阁会议前一天。当时莱克星敦说:“美国人决不会同意,决不会。”他回答说:“如果他们足够迫切,我想也许他们会的。”
阿拉斯加啊,阿拉斯加就是那把钥匙。
总统的目光仿佛凝固了。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
仍然是沉默。
几乎是过了一段无尽的静默后,总统在椅子上转了一下。他平静地说:“除非我是误解你了,否则我无法相信你的话是认真的。”
“在我整个的政治生涯中,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认真过。”杰姆斯·豪登说道。
他站了起来,用有力而清晰的声音说道:“泰勒,你今天还说过我们‘共同的堡垒’;是你说的,我们的政策应当是关于‘如何’而不是‘假如’的政策;是你强调了问题的紧迫性,说我们没有时间了。好吧,我现在代表加拿大政府告诉你,我们同意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但我还得告诉你,为了我们自己的生存,阿拉斯加必须变成加拿大领土。如果你真想要实现联合宪章的话,你们就一定要首先保证这一点。”
总统真诚地恳求道:“杰姆,这根本没法办到,请相信我的话吧。”
“你是疯了!”是拉波波尔特上将说话了,他的脸都涨红了。
“这事能办到!”豪登的话在房间里回响着。“我也不是疯了,而是很理智。我的理智要求我为自己祖国的生存而奋争,为此而战斗,决不迟疑!”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请听我说!”豪登快步走到地图前,果断地拿起了指示杆。他挥动着指示杆,用杆尖在地图上从东到西,沿着北纬49°划了个弧。“在这和这里之间”——他又在北纬60°上划了一下——“据你们的专家和我们的专家说,在这两条线中间的地带将发生大规模的毁灭和放射性尘埃。如果我们幸运的话,破坏也许会发生在大块大块面积上;如果我们不走运的话,这里的一切将不复存在。因此,我们在战后进行重建、巩固和发展,那时加拿大所剩下的一点点人力物力的唯一希望,就是建立一个新的中枢,在受摧毁的地区以外重建一个新的全国中心,直到有一天我们能够组织起来重返故乡。”
豪登总理停顿了一下,面色严峻地审视着其他几个人。总统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地图。拉波波尔特上将张开嘴,似乎想再次插话,但随后又闭上了嘴。阿瑟·莱克星敦正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上将的侧脸。
“那个用以重建加拿大的地区,必须能满足3个基本条件,”豪登继续说道。“首先,它必须处在绿色树木线和亚北极地带以南,否则,无论通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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