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瓦尔的胳膊上。
“我好,真好。”亨利·杜瓦尔点点头,然后盯着阿兰的脸,满怀希望地问,“现在,我工作加拿大——留下?”
“不,亨利,”阿兰摇摇头。“恐怕现在还不行。但这里的几位先生要问你问题。这是一个听证会。”
年轻人向四周打量着。他有点紧张地问道:“你和我在一起?”
“是的,我也待在这。”
“梅特兰德先生,”塔姆金希尔先生插进来说道。
“嗯?”
“如果你希望和这个年轻人单独待几分钟,我们其他人很高兴先退出去。”他礼貌地说道。
“谢谢你,”阿兰说道,“我看不必了。我只是想向他解释一下……”
“请尽管解释吧。”
“亨利,这是加拿大移民部的塔姆金希尔先生,这位是巴特勒先生,是位律师。”阿兰介绍时,杜瓦尔的目光从第一个人脸上转向第二个人,两人都亲切地点点头。“他们将问你问题,你必须诚实地回答,如果你有听不懂的地方,你必须说出来,我会给你解释的。但你不能隐瞒任何情况。懂了吗?”
年轻的偷乘者用力点了点头。“我讲真话,一直真话。”
A·R·巴特勒对着阿兰说道:“顺便提一句,我们将不提任何问题。我们只是来旁听的。”他温厚地笑着。“可以说,我的职责是确保法律得到认真执行。”
“在这一点上,我的职责也是一样。”阿兰直截了当地答道。
乔治·塔姆金希尔已经坐在了首席的位置上。“好,各位先生,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他有力地宣布道。
阿兰·梅特兰德和亨利·杜瓦尔坐在桌子的一侧,女速记员和A·R·巴特勒坐在他们对面。
塔姆金希尔打开了他面前的一份卷宗,从上面挑出一份材料,然后把一份副本递给速记员,接着用谨慎、精确的声音读了起来。“本听证会是依照移民法的规定,于1月4日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市移民大厦举行,主持人是我——公民与移民部根据移民法第11章第1条的规定任命的专门调查官乔治·塔姆金希尔。”
他单调地继续念着那份官样文章。阿兰想,一切都貌似正确无误。他对这次听证会的结果几乎不抱任何幻想,而移民部不可能仅仅由于履行了一遍正式程序,就改变了自己原来的顽固立场,特别是这一程序还是移民部自己控制的。而在听证中不大可能发现新的事实。然而由于是他要求举行的这一听证会,因此全部的手续和程序就都必须履行。即使在此时,他仍在自问,自己的努力到此为止究竟有什么结果呢?然而在法律上,一个人一次只能采取一个步骤,同时期望着在走下一步之前会出现新的情况。塔姆金希尔读完了开头语,然后问亨利·杜瓦尔:“你知道为什么举行这次听证会吗?”
年轻的偷乘者急切地点着头。“是的,是的,我知道。”
塔姆金希尔看了一下备忘录,继续说道:“如果你要求,并且自己支付费用的话,你有权请法律代表来代表你参加这次听证会。这位梅特兰德是你的律师吗?”
又一次点头。“是的。”
“你愿意用《圣经》宣誓吗?”
“是的。”
通过这种常见的仪式,杜瓦尔保证他将讲实话。速记员用普通写法写道:“亨利·杜瓦尔正式宣誓,”她那精心修剪过的指甲闪动着光泽。
塔姆金希尔放下备忘录,默默地抚摩着自己的小胡子。阿兰知道,从现在开始,下面的问题都将是即席的了。
塔姆金希尔平静地问道:“你的确切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亨利·杜瓦尔。”
“你是否曾用过其他名字?”
“从来没有。那是我父亲给我起的名字。我从没见过他。我母亲告诉我。”
“你是在哪里出生的?”
自从杜瓦尔12天前到港以后,丹·奥利夫和阿兰都曾问过他这些问题。现在又在重复。
问答在继续着,每次只要一个简短的回答。阿兰的心里不得不承认,塔姆金希尔的确是一个熟练而认真的调查官。他的问题提得简单、直接而且平静。他尽可能按照年代顺序提问。当由于语言的困难出现误解时,他耐心地回过头去澄清。他没有丝毫草草结束、威吓、羞辱对方的企图,他没有使用任何花招。塔姆金希尔没有一次提高声音。
每一个问题和回答都被速记员认真地记录在案了。阿兰意识到,这一听证会记录显然将是一个恰当履行程序的典范,任何人都难以用有误或不公正的理由向它提出异议。A·R·巴特勒不时赞许地点点头,显然他也这样想。
在问题中一点一点形成的关于亨利·杜瓦尔的故事,和阿兰以前听过的几乎一样;在一艘无名船上孤独地出生;回到的黎波里;童年的早期——贫困和流浪,但至少还有母爱……接着,当他六岁时母亲死了。此后便是可怕的孤单,在土著人居住区里象牲畜一样活着;一个索马里老人收留了他。随后再次流浪,但这次是一个人流浪。从埃塞俄比亚到英属索马里……再到埃塞俄比亚……混迹于一个骆驼帮;为换口饭吃而工作;与其他孩子一块穿越国界……
后来,他已不再是孩子了,他曾引为是自己家乡的法属索马里拒绝他入境……痛苦地发现自己没有归属,没有任何证件,在官方的眼睛中根本不存在……退回马撒瓦,沿途扒窃;在市场上被人发现;仓皇逃跑;恐惧那些追赶者……还有那艘意大利船。
那意大利船长的愤怒;水手长的残忍;半饥饿,最后逃跑……贝鲁特船坞;卫兵;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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