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那费尔丁-罗思医药公司没给你受过什么训练?”
“一点点儿。时间又短又很肤浅,学的大多是一套找销路的生意经。我的化学知识小有帮助,但作用不大。我就是不够资格去和那些医术高超、临床经验丰富的大夫打交道。”
“既然你提到这一点,”安德鲁说,“这就是有些医生不愿见新药推销员的一个原因。除了要听他们老一套自卖自夸的生意经以外,有时还得到危险的错误信息。有些新药推销员为了使你开处方时用他们的产品,会信口开河,不惜让你得到错误的印象。”
“亲爱的安德鲁,在这一点上,我要你帮我一把忙。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行,只要我办得到。在北普拉特被医生撵出来以后怎么样了呢?”
“我明白了两件事。第一,我一定不能再像推销员那样考虑问题,不再做急于把药品推销出去的事情。第二,尽管医生们懂的东西比我多,我需要找到关于药品的一些特殊知识,而这些知识医生们不知道,却可能对他们有用。这样,我才会成为有用的人。在试图这样做时,我偶然又发现一点。医生们关于疾病固然知道得很多,对于药物的消息却很不灵通。”
“说得对,”安德鲁表示同意。“在医学院学的关于药物的知识算不了什么,行医以后,想跟上医学的进展都很难,更顾不上药物了。因此在开处方的问题上,有时只是反复地摸索。”
“后来还有一点体会,”西莉亚说。“我明白了,告诉医生们的必须永远是确凿的事实,决不能夸大,决不能隐瞒。如果另一家厂和我们竞争的药品比我们的好,那么人家问起时,我就照实说。”
“你怎样取得这么大变化的?”
“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每天晚上我只睡四个小时。”
西莉亚描述说,在每天日常的工作干完以后,她把晚上和周末都用来读种种药物说明,抓到什么就读什么。她读得十分仔细,既做笔记,还背下来。
有疑难问题就到图书馆去寻求答案。她回了一趟位于新泽西州的费尔丁-罗思总公司,缠住搞科研的老同事,要他们告诉她一些药物说明上没有的东西;她还从他们那里了解公司正在试制什么药;哪些药即将上市。不久,她向医生们作的药品介绍有了改进;有的医生要她提供特殊的信息,她照办了。过了一阵子她看到自己的工作有了成效。她主管的那一地区向费尔丁-罗思公司订购药品的数量有了增加。
安德鲁赞赏地说,“西莉亚,你真是出类拔萃,无人匹敌的。”
她笑了。“你对我太偏爱了,尽管我很高兴。反正一年过后,我们公司在内布拉斯加的生意增加了两倍。”
“那时他们才把你从外地调回来,对吗?”
“他们另派了一个比我晚进公司的男推销员到内布拉斯加去,把我调回新泽西这个更主要的地区来。”
“想想看,”安德鲁说,“如果他们把你派到别处,到伊利诺伊、加利福尼亚去,我们就不会相遇了。”
“不,”她满有把握地说,“我们一定会相遇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婚姻命中注定。’”
他接着把这句现成话说完。“‘绞死在劫难逃。’”
两人都大笑起来。
“真想不到!”西莉亚兴高采烈地说。“一个给教科书塞得木头木脑的内科大夫背得出来约翰·海伍德(约翰·海伍德(1497?-1575),英国最早的一位非教会人士剧作家。译者注)的名句。”
“正是这个十六世纪的作家海伍德,他还为亨利八世唱过歌,演奏过乐曲,”安德鲁同样兴奋地卖弄起来。
他们从餐桌旁站起身来,饭馆老板在柴火灶那边说话了,“度蜜月的年轻人,鱼好吃吗?一切都好吗?”
“一切都非常好,”西莉亚作了肯定的回答。“鱼好吃,我们的蜜月也十分愉快。”
安德鲁觉得有趣,说道,“小岛上什么事都瞒不住。”他拿出一张巴哈马十先令的钞票付帐——折合成美元没有多少——又挥挥手表示不用找钱了。
外边的天气现在凉了些,在爽人的海风中,他们臂挽着臂,高高兴兴地沿着僻静曲折的小路走回去。
这是他们在岛上的最后一天。
仿佛要配合他们的惜别情绪,巴哈马群岛的天气也变得阴沉沉的了。早晨乌云密布,还下过几阵雨;强劲的东北风在海上掀起了白浪,猛烈地冲击着海岸。
安德鲁和西莉亚预定在中午乘巴哈马航空公司的飞机由罗克桑德起飞,到巴哈马首都拿骚以后,再转乘泛美航空公司的飞机北上,当天晚上就能到纽约。按计划第二天就可以到达莫里斯城。在他们找到合适的房子以前,安德鲁在南街上的公寓就是他们的家。西莉亚已从她原先在博恩顿租用的带家具的房子搬出,有的东西已存放起来。
在他们度蜜月的小平房里,西莉亚正在收拾行李,她的衣服都摊在双人床上,他们一小时内就要离开了。安德鲁在浴室刮胡子,西莉亚对他喊道,“在这里过得美极了。而这还只是开始呢。”
他从开着的门口回答说,“妙不可言的开始!即使这样,我还是得马上回去工作。”
“你知道吗,安德鲁?我认为你和我在事业上都干得不错。这一点我们是一致的,而且我们都雄心勃勃。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嗯、嗯,”他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在擦脸。“不过,偶尔把工作停一下也是应该的。只要有正当的理由。”
西莉亚刚开始说,“我们还来得及吗?”安德鲁就吻起她来,话都没让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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