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洛德在一旁不吱声地看着,她逐页翻着报告往下读,这时她感到恐惧了。她数了数有多少份报告,十五例死亡,而死者都用过己菌素W。
看完后,她向他提了那个必然要问的问题,虽然事先她已知道了答案。
“我们是否将所有的报告或是其中的有些报告上报食品药物局?”
洛德回答时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没有。”
“你当然知道法律,知道规定的期限是十五天?”
洛德慢吞吞地点点头,没有吱声。
“不久前我曾问过你有没有不利于己菌素W的报告,你对我说没有,”
西莉亚说。
洛德拼命想捞回一点东西,他回答,“我并没说没有报告。我说的是,没有和己菌素W直接有关的。”
西莉亚吃惊地想起来了。一字不差,那是他的原话。这是个闪烁其词的回答,是洛德的拿手好戏,他这一套西莉亚二十七年前已领教过了。
既然早就知道,她本该辨得出那话里的诀窍,从而追问下去。如果她当时那样做了,那些不利的报告几个月前就给捅了出去,就不至于出现今天这么多的死者,因为食品药物局会立即采取行动,发出警告的……
可她没那样做!她当时沉浸在无比的快乐之中,陶醉于第二次巨大的成功之中……先是七号缩氨酸,接着是己菌素W……她以为一切都不会出问题的,可是终于出了问题。而今,洛德的事业就要在他身边土崩瓦解,她也逃不脱。
她虽然不指望得到什么合乎情理的回答,还是问道,“你为什么干这种事?”
洛德说,“我相信己菌素W……”
她摆摆手不想听下去。“算了。”
西莉亚把那些报告放回文件夹后说,“这些我要拿走。复印件今天就送到华盛顿食品药物局,标上‘紧急’字样,派专人送去。我准备给局长挂电话,以保证这些报告得到应有的重视。”
她沉闷地又加了一句,其实多半是自言自语。“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听到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