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中了我二皮婶,她立时变了一个人。一根草变成了一棵树,一朵棉花变成了一个玉米棒子,一只鸡变成了一头狼。一个女人成为了一位泼皮大师。
门一踹开,大海涌了进去。派出所的人正在搜打牌的人身上的钱,东一堆西一堆的正放在桌子上,二皮婶跳上去,一勾手,就把钱卷光了。一片嘴巴喝采,一片脚丫掩护,脚丫让开了一道缝,二皮婶像水一样消失在大海里。公家人的气噌噌往脑门上顶,却又听到了叫骂声,骂了他们本人,又骂他们的娘儿子老婆。
公家人忍无可忍,决定给一点厉害王榨看看。他们把武器从宝葫芦里放了出来,袖口一抖,传票像一把剑,闪闪发光,他们举着传票说,签字吧,每人罚款二百元。
二皮婶,捣蛋的女大师,从天而降,或者,从隐身的大海里呼的跳出来,一把夺过传票,三下两下,噌噌的就撕了。众声又喝彩:打得好啊打得好,打得鬼子无处逃。这是一首过去年代的歌,群众歌曲比赛的时候全村人都会唱,但谁是鬼子?难道是公家人吗?
众声在合唱,河水哗哗流,河里正好有满满一河水,河是干渠,夏天放水最满。河水看到河堤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花花绿绿,边看边骂,有人把担柴的冲担往地上一扎,说,推他狗娘养的。河水问:你们要干什么?众人说:把狗娘养的警车推进河!
二皮婶坐进了车里,不让公家人走。公家人说,下来,她说,我死也不下来。
人自为战,各打各的,一派混乱。混乱之中组织终于来了,组织就是禾三叔,禾三叔侧身从警车里一把拽下二皮婶,他对公家人说,你们快走吧!公家人坐上车,连屁都顾不上放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