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并且还有某些其它的伤。”
“你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大夫?”十几名记者中的一名问道。“其它是什么伤?”
医生看了一眼身边一位年纪比他大的人,尼姆知道他是医院院长。
“记者先生们、女士们,”院长说,“按常规,为尊重私人秘密起见,不再透露更多的情况。然而这一次,在与病人家属交谈后,已决定对新闻界开诚布公,以免猜测。所以最后一个问题将得到回答。但在回答以前我请求诸位——出于对病人和他的家属的体谅——在诸位的报道和谈论中要谨慎。谢谢诸位。请接着讲吧,大夫。”
“触电对人体的后果,总是不可预测的,”外科医生说。“通常,大量电流通过体内器官流入地下是要造成死亡的。在塔尔伯特先生身上却没有发生,所以在这一点上说他是幸运的。电流通过他身体的表层然后流出——经过铁塔通向地面——取道生殖器官。”
一阵惊愕声,一阵突然的寂静,好象谁都不想问下一个问题了。最后一位年纪较大的男记者问道:“嗯,大夫,情况……”
“下身被烧毁了。全毁了。现在,请诸位原谅……”
记者们很少这样克制过,都悄悄地走了。
尼姆向院长说明了自己的身分后询问了沃利·塔尔伯特的家属——阿黛丝和玛丽的情况。事故发生后,这两个人他一个也没见过,但他知道他一定得很快地见见这两位妇女。
尼姆听说阿黛丝在医院进行服用镇静剂的治疗。“她休克了,”院长说。“我想你知道她丈夫是不久前才去世的。”
尼姆点了点头。
“小塔尔伯特夫人和她丈夫在一起,可暂时不许其他人探望。”
院长等着的时候,尼姆匆匆写了个条子给玛丽,告诉她如果需要的话他随叫随到,并且第二天反正还要到医院来的。
那一夜,就象前一夜一样,尼姆总是睡不好,鬼门山庄的情景一再在他脑子里出现,就象反复出现的恶梦似的。
第三天早晨,他先见到玛丽,然后见到了阿黛丝。
玛丽在病房外面会见了他,沃利仍在这间病房里接受精心治疗。“沃利是清醒的,”她说,“但谁也不想见。目前还不行。”沃利的妻子面色苍白,疲惫不堪,但仍然保持着一些她通常的落落大方的风度。“阿黛丝想见你。她知道你要来。”
尼姆轻轻地说:“我想也没什么好说的,玛丽。我很难过。”
“我们都很难过。”玛丽走到几码外的一个门口打开了门。“尼姆来了,妈妈。”她又对他说,“我要回到沃利那儿去。我走了。”
“进来,尼姆。”阿黛丝说。她穿着衣服靠在一张床上休息,背后垫着几个枕头。“这不好笑吗——我也住院了?”
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她的两颊红得很厉害,两眼亮得不自然。尼姆想起了院长说的休克和镇静剂的事,虽然阿黛丝现在好象没用过镇静剂。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简直不知说什么是好……”他停顿了,弯下腰去吻她。
他没料到,阿黛丝把身子一挺。掉过头去。结果,他用嘴唇笨拙地碰了她面颊一下,感到它是滚烫的。
“不!”阿黛丝抗议了。“请你……别亲我。”
他心里疑惑是否无意之中得罪了她,又觉得很难摸透她的情绪,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沉思地说:“他们说沃利会活下去的。昨天我们还不知道,所以至少今天总算好一些了。但我想你知道他将怎样地活下去,我是说,他出的事情。”
“是的,”他说,“我知道。”
“你象我那样想过吗,尼姆?想过出这事的原因吗?”
“阿黛丝,我在场。我看见……”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为什么。”
他迷惑地摇摇头。
“昨天起我想了很多,尼姆。我已判定这次看上去是一次事故,而其实可能是我们俩,你和我引起的。”
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就抗议说。“你精神太紧张了。这件事使人太受不了了,我知道,特别是在沃尔特之后这么快就来了。”
“问题就在这。”阿黛丝的脸色和声音都很紧张。“你我都犯了罪,在沃尔特死后这么快。我觉得我正在受到惩罚,而沃利、玛丽、孩子们,都因为我而受难!”
他有一会儿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激动地说:“看上帝的面上,阿黛丝,别说了!太荒唐了!”
“是吗?你一个人的时候好好想想吧,象我这样想。刚才你还说,看上帝的面上。你是个犹太人,尼姆。难道你的宗教没教你相信上帝的愤怒和惩罚吗?”
“就算它教了,我也没全部接受。”
“我过去也不接受,”阿黛丝悲痛地说。“可是现在我感到怀疑了。”
“你看,”他绞尽脑汁地找一些话来改变她的想法,“有时生活使一个家庭受难——看上去好象是祸不单行——而其它的家庭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不合逻辑,这不公平。但却就是发生了。我可以想出其它的例子,你也可以。”
“我们怎么知道其它的例子就不是惩罚呢?”
“因为它们不可能是。因为整个生活都是机会——我们自己由于错误或恶运创造的机会,包括在错误的时间处于错误的地点的恶运。就是这么回事儿,阿黛丝。为了沃利出的事儿,以任何理由,责备你自己,这是发疯。”
她迟钝地回答说:“我希望相信你的话。可是我不能。你现在走吧,尼姆。他们今天下午要送我回家了。”
他站了起来对她说:“我很快就开车来看你。”
她摇了摇头。“我想你不该来。但是给我打电话。”
他弯下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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