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套深蓝色衣服,打了领带。他走到车子的后边,打开了后门。南希用的望远镜倍数很高——她常用这望远镜在家里远眺港口的船只。从望远镜里她瞥见这人的两只手。这双手上好象有很多斑痕。
现在他把手伸进货车,搬出了一个坚实的红色圆筒。看起来这东西很沉。他把它放在人行道上,又伸进手取出另一个。接着他提起这两个筒往房子那里走去。这时候,南希才认出那是灭火器。
这人又在那辆大众牌汽车和房子之间往返了两趟,每次搬进两个红色的灭火器。前后一共搬了六个。在运进最后那两个以后,他在房子里呆了五分钟光景,然后又出了门,开着车子走了。
要不要跟踪他呢?南希一时拿不定主意。后来还是决定不跟踪。之后,她坐着想了一会儿。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一幢房子需要这么多防火设备。突然,她叫了一声:“真笨!”她居然没想到记下那辆车牌照的号码,这本来是易如反掌的事。现在要做已经太晚了。她责备自己是个不中用的侦探,心里想着方才她也许应该跟着那辆车子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该回去了吧?她觉得是该这样。她伸手去拧发火装置,但又停了下来。一一七号有了新动静。她又一次伸手去拿望远镜。
一个女人从房子里出来了。她年纪很轻,身材苗条,穿着一条褪了色的粗蓝布裤子和一件粗呢上衣,衣着很不在意。她向周围扫视了一眼,随即朝这辆停放着的默塞德斯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一次南希可没犹豫。她发动了汽车,从停车处开了出去。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跟在这女的后面,一直用眼睛盯住她。偶尔她还把车开到马路旁边,为的是不超过这个跟踪的对象。
这个女人没朝后看。在她拐弯的时候,南希等了好久才敢跟着拐弯。她刚好赶上看见这个女人走进一家小超级市场。这家市场附有一个停车场,南希把车子开了上去。她锁上车,跟着走进了市场。
市场里不怎么拥挤,买东西的有二十人左右。南希看见她跟踪的那个女人正在两排货架中间的一条走道的另一头,把罐头往一辆小推车里放。南希自己也推了辆小推车,从身旁的货架上随意取下几样东西放上车子,然后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向那个女人走去。
她现在看起来比从远处看还要年轻,简直还是个女孩子。她脸色苍白,金黄色的头发蓬蓬乱乱,脸上也没搽脂粉,右手戴着一只看来象是临时凑合着用的手套。显然,这是用来遮掩畸形或者伤痕的,因为她只用左手。她伸手挑了一瓶马佐拉牌玉米油,看看瓶子上的标签。
南希·莫利诺把小车推过了她站着的地方,又陡然一转身,仿佛忘了什么东西似的。她的目光刚好和那女人的相遇。南希微笑了一下,高高兴兴地说道,“嘿!咱们彼此认识吧?”她接着又说了一句,“我想咱们都认识戴维·伯德桑。”
对方的反应来得既快又令人吃惊。这年轻女人的脸色变得刷白,她分明在发抖,那瓶玉米油从她手里掉了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几秒钟谁也没说话,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是那一大滩油迅速地在走道上蔓延开来。接着市场的经理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嘴里啧啧有声,活象一只焦急的母鸡。“天哪!一塌糊涂!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错,”南希立即说道。“真是抱歉,打碎的这瓶油由我付钱。”
经理不满地说:“这瓶油钱还不够打扫地面的呐,是不是?”
“对,不够,”南希说。“不过您想想,借此机会您可以运动一下呀!”说着南希挽起了那个女人的胳膊,这时,她正呆若木鸡似地站在那里,好象失去了知觉。
“咱们出去吧,”南希说。这个身穿粗呢上衣和粗布裤的女孩毫不抗拒,放下了手推车,就和南希一起走了。
到了停车场,南希把女孩领向那辆默塞德斯牌轿车。她一打开车门上的锁,拉开了车门,这个女孩子就似乎警惕了起来。
“不行!啊,不行!我得回家去。”她的声音紧张得象尖叫。她们一起走出超级市场的时候,她本来已经不发抖了,这时,又开始抖个不停。她发疯似地望着南希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朋友。瞧,转过这条街有个酒吧间,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它了。咱们上那儿去喝点什么,好吗?你看起来很需要。”
“跟你说,我不能去!”
“你能去,也一定会去的,”南希说。“因为你要是不去,我今天下午就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戴维·伯德桑,告诉他……”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讲下去了,但这句话奇效如神。那女孩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南希把她身旁那扇车门关上,自己走到司机座那边。
只花了几分钟就把车子开到了酒吧间,外面就有停车的地方。她们下了汽车,走进了酒吧。里面光线很暗,霉味扑鼻。
“天哪!”南希叫了一声。“我们现在简直得有一只给盲人领路的狗才行。”她摸索着走到一张角落里的桌子跟前,远离开那几个已经在喝酒的顾客。女孩跟在后面。
她们坐下的时候,南希说:“我总得称呼你吧。可称呼什么呢?”
“伊维特。”
一个侍者走了过来。伊维特要了一杯啤酒,南希要的是代基里酒。酒送来之前,她们俩谁也没说话。
这一次,女孩先开口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呐!”
南希想,似乎没理由隐瞒真相。“我叫南希·莫利诺。我是个新闻记者。”
这以前伊维特已经两次表现过大为震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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