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的负责人改变了主意。哥尔德曼先生的内容相当沉闷,它可能使我们的观众感到沮丧。”
“他们应该感到沮丧。”尼姆说。
“如果他们感到沮丧,然后关掉电视机,我们的节目反正也演完了。”那个年轻女人坚定地说。“你们也许愿意到演播室去等着,这样也可以看看其余的节目。”
范·伯伦望着尼姆,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他明知在这段被浪费的时间里他可以处理多少急待处理的工作,但只好逆来顺受地对她说:“就这样吧。”
这种场面,那位女助理见得多啦。她说。“请跟我来。”
电视演播室,五光十色,灯光明亮,布置得象一间起居室。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光灿灿的桔色沙发,上面坐着两名典型的电视记者——杰里和吉恩——年轻、活泼、时髦的“漂亮人物”。前面摆成半圆形的三架电视摄相机在来回摆动着。特约演员将依次同电视记者一道坐在雪亮的灯光底下。
节目的第一个十分钟,播送的是正在该市上演的马戏团的一只会跳舞的熊。第二个十分钟,播送的是一位穿着四轮滑冰鞋从芝加哥一路滑到这儿来的七十岁的老太太。“我报销了五双滑冰鞋,”她夸口说,“要不是警察不让我走州际公路,我还可以早些到达这儿哩。”
紧排在尼姆之前的是《午餐小憩》自办的《家庭医师》节目。
“他每天都上电视并拥有大批观众,”那位女助理悄没声儿地说。“人们特地收看他的节目,所以您跟在他后面上电视,人们还会听您讲。”
那位医生,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仪态端庄,是位老练的表演者,对电视表演中的种种窍门无不谙熟。他知道如何借笑来赢得观众的好感,什么时候要装得象个慈父般的大夫,以及在什么时刻要用一幅简单的胃部示意图。“我今天讲的题目,”他告诉看不见的观众说,“是便秘。”
尼姆看着,听着,入神了。
“……许多人不必要地自找烦恼。决不要服用轻泻剂。每一年都要销售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轻泻剂——这完全是一种浪费,很多还损害你的健康……便秘多数是‘臆想’出来的。天天大便可以说是一种不必要的迷信……让你的正常循环按其规律行动。对某些人来说,五至七天不大便也是正常的。放耐心一些,等待……真正的问题是:有些人该大便不立即去大便。他们一忙就把它推迟。那样不好。大肠就会失去信心,不愿再作任何尝试……吃些粗糙的食物,大量饮水以保持大便湿润……”
范·伯伦探过身来。“啊,上帝!我感到抱歉。”
他轻声地安慰她。“别那么说。很值得一看。但愿我不会使大家扫兴。”
医生的画面渐渐隐去,插进了一份商业广告。女助理抓住尼姆的手臂。“该您上了,哥尔德曼先生。”她送他到房间中央,他就在那儿就座。
在继续播送商业厂告时,尼姆同那两位电视记者握了握手。杰里皱着眉头,告诫他说。“我们迟了,没多少时间了,因此,你的回答要简短。”杰里从另一名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份问题单子,然后,好象啪的一声打开了开关似的,他的脸马上又堆满了笑容,他转过身去面对着电视摄相机。
“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位来宾对电力和石油的情况非常熟悉。他是……”
介绍过后,吉恩神采飞扬地问尼姆:“我们是否真的要削减电力?还是说这不过是到头来不会发生的又一次虚惊?”
“这不是虚惊,这一定会发生。”(你要简短的回答嘛,尼姆想道,那么,好吧。)杰里又在看手里的那张单子。“关于那个有人所说的石油短缺……”
尼姆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这并不是什么人说的。”
那位记者满脸笑容。“我们这次放过你。”他又去看他那份问题单子。“不管怎么说。难道我们加利福尼亚最近不是石油过剩吗——经输油管道从阿拉斯加运来的石油?”
“本地区有过一些暂时的剩余,”尼姆承认说。“但是现在,由于全国其它地区极其缺乏石油,任何剩余很快就会用光。”
“看上去有些自私,”吉恩说,“不过我们就不能把那些阿拉斯加石油留在加利福尼亚吗?”
“不行。”尼姆摇摇头。“联邦政府控制这些油,而且已经制订了一份配给计划。国内每一个州、每一座城市都在向华盛顿施加压力,都要求分到一份。国内仅存的石油平均摊派的话,大家得的都不会多。”
“我知道,”杰里说,又看了一下他的问题单,“金州公司还有三十天的石油储存量。这听上去还不怎么坏啊。”
“一方面,这个数字是确实的,”尼姆承认,“但另一方面,它又使人误解。一则不可能把每一个油池的油一直用到池底;二来石油往往不是存放在那些最需要的单位里;一家发电厂也许一滴石油都没有,而另一家却储存着足够烧几天的石油,
再加上输送大量石油所需的设备为数有限。根据这两个理由,说还可以维持二十五天更实际一些。”
“好吧,”杰里说。“那让我们希望一切在二十五天结束之前恢复正常。”
尼姆告诉他:“那样的机会连一丁点儿都没有。即使同石油输出同组织的国家达成协议,也还需要……”
“对不起,”吉恩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而我还要问一个问题,哥尔德曼先生。难道贵公司就不能早些预见有关石油的情况并制订一些其它计划吗?”
那个问题所表现出来的厚颜无耻、不公正、难以置信的无知,使得尼姆大为震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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