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关照,还是照她的话一五一十去做了。我躺在耳房里,看着房角一只小小的蛛网,哗哗地掉了眼泪。槟榔压着我的舌头,一粒粒像是活物,我还没动,它们已经纷纷动起来了。
我含着槟榔就像含着少奶奶的脚趾头!
我卷着嘴,让它们化在我的舌头上。
这就是脚的力量。
现在,女人的脚算什么?你看挂历上这个姑娘,除了奶子上的两片布和裤档里的一片布,她身上什么也没有。她的脚多肥,脚指甲多厚,这不是脚,是马蹄子,母马的蹄子。你把她身上的几片布摘下去,她不是等着配种的母马又是什么呢?二这些挂历是老年人福利基金会送来的,谁也弄不清他们安的是什么心。他们是嫌我们不老,还是嫌我们太老,要拿这姑娘的屁股蛋子来勾我们羞我们呢?!不论怎么样,他们是小瞧了我们了。要是嫌我们死得还不够快,他们还真不如送来几个光着脏的活人。要是怕我们活得不耐烦呢,就不如把这挂历换了苍蝇拍子。我宁肯用手去打苍蝇,也不愿意用脑袋浆子去粘这些姑娘。该我们做的事我们早就做过了,这些笑嘻嘻的丫头片子应该趁早滚蛋!她们应该找弄得动她们的人去。我们已经不行了,烦了,多好的肉也像马肉兔子肉一样没有意义了】我不是说她们不漂亮,不是!
她们漂亮,你看这些腿么至我是说有两种人不能看这种挂历,一种是老人,一种是儿童。这两种人需要健康。老年人福利基金会的做法是失误,也是毒害。他们应该让我们看点儿别的东西。挂历上可以印个瓷瓶,也可以印J一条鱼,印一只猿猴也行。可是你看看吧,他们对我们干了些什么!
他们给要死的人送来了姑娘。
我不要她们。
我要她们没用。
我心里有一只脚。
这足够了。
我的心很累,它不想跳了,那只脚会来踩它,直把它踩得腾腾腾蹦起来。我离死还远着呢!
玉楠s把你的脚伸过来吧t踩这儿!
踩这儿!
踩这儿!
孩子。
我刚才说了些什么??}脚?
谁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