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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不出火柴,谁也踏实不了。
踏实不了就得出邪。
出了邪,怎么收拾呢?
曹老爷缓过来了。他脑袋里跟死有关的那个扣子是怎么解开的,谁也不知道。他情绪好了许多,又伏在书案上画扇面写字了。那个扣子早晚还得系上,总有他再也解不开的那一天。他情绪不好还没什么,情绪一好反而叫人害怕,怕他自己戳穿了自己的把戏。
他说:耳朵,你给我烧点儿马尾巴灰儿去]我照他的话做了。
他的小药锅咕嘟咕嘟直响。
满屋子的燎毛味儿。
他有滋有味儿地喝他的臭汤口老人家越来越像个孩子。
他问我你看见什么了,听见什么了,外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没有,我说了蓝巾会造反的事。
他说:他们找死呢。
又说:再怎么折腾,也是皇帝指甲盖里的臭虫。不捏你则罢,捏你就捏你个破j我又说了火柴公社的事。
他说:玩儿吧,有玩儿够的那一天。
他说得很平静,骨子里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他情绪好的日子,人很豁达,好像既然已经死而复生,就什么都不在话下了。我还是更喜欢他怕死的样子.
你只用可怜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