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角院的台阶。
他背对着夹道里的人。
他说:受了点儿伤,别告诉我母亲。
又对我说:耳朵,我歇歇,你忙你的去吧。
我转过身来,不敢看僵在那里的显得又蠢又笨的两个人。我弯着腿,缩着脖子,顺着夹道的墙根往外溜。我像一只怕惊动了别人的耗子。大路和少奶奶也像耗子。我不看他们,也能明白他们心里突然砸下来的绝望和害怕了。二少爷成了一只猫。我在和尚的诵经声中听到了磨牙的声音。我害怕有谁忍不住要尖叫起来了。
这个尖叫的人是我。
有人在白日梦里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说;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说:饶命啊!
这个模模糊糊的人把我掐死了。
我确实觉着死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甚至觉着二少爷身上早就置好了炸弹,他要趁大家在廊亭里下棋聊天的时候冷不防点燃了药捻儿,把一切都崩上天去!为了阻止这件事,就得守口如瓶。
我不知道】真掐死我也罢了。
我知道他成了偷镇最悲惨的人。
可是,我不知道!
真惨!
连我也做了同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