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刚刚开始。一个护士匆忙走过;她端着一个餐盘,浆得笔挺的护士服窸窣作响。他们让过了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一条腿打着石膏,握着一对拐杖,就象一条小船上收进船身的一双桨。三个小护士笑着走了过去。一个妇女队工人①推着一辆装着书刊的手推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花束走向电梯。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小孩的啼哭声。这是医院的世界:一个生活的有机体,是反映外面更大世界的一面镜子。皮尔逊在向四周望着。柯尔门在想:三十二年,他现在也许是在进行最后的一瞥。当我的时间到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①指全州医务协会妇女辅助队(Women’sAuxiliaryoftheStateMedicalSociety)工人。
我会在三十年以后想起这一刻的情景吗?那时我会理解得比现在更清楚一些吗?
在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声音:“柯尔门大夫,柯尔门大夫到外科手术室。”
“开始了,”皮尔逊说。“会是一个冷冻切片——你还是去吧。”他伸出手。“祝你幸运。”柯尔门感觉说话有些困难了。“谢谢你,”他说。
老头子点点头,转过身去。
“晚安,皮尔逊大夫,”这是一位护士长。
“晚安,”皮尔逊说。然后,他向外边走去,半路停在一个“禁止吸烟”的告示下,点燃了一支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