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对于汽车的评价,采取现实主义的态度?你们真心认为消费者至上站住脚了?真的照你们说的那样出现了一个新纪元?还是,那不过是宣传人员搞出来的一种经理人物的化装表演,其实你们是真心希望不再象现在这样对你们注意,一切都悄悄恢复原状,就照过去那样,有不少事都是你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出来的?你们大家是真的注意到环境、安全和其他各方面出现的情况呢,还是你们在自欺欺人?QuoVadis?——你还记得你学过的拉丁文吗,特伦顿先生?”
“记得,”亚当说,“记得。”QuoVadis?你往何处去?……人类这个古老的问题,世世代代传下来,问的是文化、民族、个人、集团,而现在,又问到一种工业了。
埃尔罗伊·布雷思韦特问:“嗳,莫妮卡,那是个问题呢还是篇演说?”
“这是个大杂烩似的问题。”《新闻周刊》那个姑娘朝“银狐”不冷不热地一笑。“假如你认为太复杂,那我可以把它分成几个简单的部分,用一些简短的词儿。”
宣传部负责人正巧送走“美联社”回来。“杰克,”产品发展部副总经理告诉他的同事说,“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记者招待会不象往常那个样子了。”
“如果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更加喜欢惹是生非,不再谦恭有礼了,”“华尔街日报”说,“那是因为新闻记者正在训练成那个样子,我们的编辑叫我们钻得深。象其他一切一样,我猜想新闻事业也换上了一副新的面貌。”他又沉吟道:“有时候,也叫我怪不舒服的。”
“可我倒没什么,”“新闻周刊”说,“有个问题我还没有得到解决呢。”
她转向亚当。“我刚才是向你请教的。”
亚当踌躇不决。QuoVadis?换种形式,他有时候也拿这个问题问过自己。
可是现在要他回答,应该坦率老实到什么地步呢?
埃尔罗伊·布雷思韦特救了他的驾,用不着他做出这个决定了。
“亚当要不见怪,”“银狐”插进来说,“我倒认为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没有听到你刚才的一篇大道理,莫妮卡,我们公司——它可代表我们这个行业——也始终认为应该有社会责任心;另外,确实也有着公德心,许多年来已经有所表现。至于消费者至上,我们一直是相信的,早在这个词创造出来以前,就相信了,创造这个词的那些人……”
婉转动听的词句滔滔不绝滚出来。亚当听着听着,心里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没有回答。尽管他把全副精力都献给了工作,不过说实话,他也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点疑疑惑惑。
话虽这么说,他到底放下了心,会议总算快结束了。他恨不得回到自己的业务领域里去,“参星”,好象一个缠着人不放的亲爱情妇,在那儿向他招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