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果。帐房弄到了四辆汽车,答应第二天送来,斯莫盖弄到了五辆。如果全部送来,九辆车子已经绰绰有余,但是,从现在开始到明晨这段时间里,有些车主可能改变主意,也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汽车不能来了。斯莫盖决定还是防个万一的好。他从洛蒂给他的名单上又挑选了八个名字,他们两个就回去分别打电话了。到中午时刻,总共有十三辆汽车的主人,都答应第二天一早就把汽车送回斯蒂芬森经销商行,理由不等。
下一步就是斯莫盖同维修部主任文斯·米克松谈判了。
米克松这人生来象只欢蹦乱跳的兔子,秃顶,年纪将近七十,他主持维修部,象是个熟练的侍应员领班。不论什么汽车的病症,都可以立刻诊断出来,一手组织工作,真是没话说的,顾客都喜欢他。可是,文斯·米克松有个弱点:他是个酒鬼。一年有十个月,涓滴不饮;经常一年有两次,喝得烂醉如泥,有时候把活搞得一团糟。
别的老板决不会容忍这样的情况。这点,米克松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假如他丢了工作,象他这把年纪,休想再找到工作了。另一方面,斯莫盖却精明透顶,把这情况作了番估计,猜测到对他有利的种种好处。文斯·米克松,尽责时,可了不起;失职时,斯莫盖就另想办法。斯莫盖也可以放心,即使有时违反了商业道德,他这个维修部主任也不会找人麻烦;此外,碰到类似目前这种困难情况,不管提出什么要求,米克松总是有求必应。
他们一起安排了明天的对策。
叫回来的一辆辆汽车一到,就要赶紧带到维修部去冲洗,用吸尘器把内部打扫干净,将发动机仔细擦一遍,保证机罩一拉开来,就显得面目全新。
车主放在杂物箱里的东西都要出清;分别盛在一只只塑料袋里,袋上系上标签,这样,以后可以放回原处。牌照要拿掉,小心记下牌照号码,可以保证最后物归原车,不出差错。轮胎必须涂上一层黑漆,冒充新胎,尤其是轮胎花纹显出磨损的地方。
之后,那十二三辆汽车,都开到商行后面筑有围墙的空地上,还没有售出的新车就是存放在那里的。
如此而已。再也不做其他什么样的事。过两天后,那几辆汽车,除了收拾干净之外,都要照送来时一样还给车主。
不过,在此期间,那几辆汽车都要放在店里,听候银行对帐员查点,斯莫盖但愿他们深信他手里那批尚未售出的汽车不少一辆。
斯莫盖沉吟道:“银行里那些家伙大概要到后天才来。但是人家却盼着明天晚上就要回汽车。下午你得一个个给人打电话,编上好些理由,再拖它个一天。”
“不要着急,”文斯·米克松安他心说,“我会提出充分理由来的。”
他的老板正颜厉色,瞅他一眼。“只要你不灌黄汤,我就不着急。”
那兔子似的维修部主任举起一只手。“这事情不办好,一调羹也不喝。我打包票。”
斯莫盖凭着经验,知道这会说到做到,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满口答应事后马上给他喝个够。这个战略他难得一用,可是,他非得拿准,在未来的四十八小时内文斯·米克松不出问题呀。
“路程表怎么办?”维修部人员问。“到眼下,有几辆汽车表上会指出走了几百哩的。”
斯莫盖思忖起来。这里不免有危险;有几个银行对帐员对经销商的花招也一清二楚,在稽核新车时,什么都要检查,包括路程表在内。但是,由于州法的规定,现今乱改路程表已经变得不大好办;何况,本年度车型的汽车上,装的又是防改的路程表。
“没什么防改不防改的,”米克松一听到斯莫盖提醒他这件事,就一口咬定说。维修部主任从口袋里摸出一套多型小铜钥匙。“看见这些了吗?是南卡罗来纳州格林维尔市一家叫‘万能公司’的工具铸模行做的。谁都能买到,要把路程表往哪拨就往哪拨;你说就是了。”
“新的路程表怎么办——一变动号码,不就落下白线吗?”
“白线是从塑料盒里出来的,塑料盒只要一摆弄,就会碎掉。但是,做那些钥匙的,也出售新塑料盒,不会碎的,每只一块钱。我有两打放在外面,还定了许多呢。”米克松咧嘴笑了。“包在我身上,头头。那一批汽车里有哪只路程表上是超过五十哩的,我都会拨回去。等车主拿回汽车前,我再把路程表恢复原样。”
斯莫盖高高兴兴地拍拍他伙计的肩膀。“文斯,我们的情况不能再妙啦!”
到第二天早上九十点钟,看来他们的情况是不能再妙了。
果然不出斯莫盖所料,有三辆答应来的汽车没有漏脸,可是,其余的十辆都如约送到了,让他拿来派用处,已经绰绰有余。在维修部里,冲洗,打扫,油漆轮胎,在飞速进行,其他的活都留在后面做。有几辆汽车已经由文斯·米克松亲自开到存车场上。
另外一个喜讯,就是银行对帐员正接着约兰达的名单上那八个经销商的名字依次检查。斯莫盖昨天通风报信的三个经销商,有两个已经来过电话,把他们自己和其他经销商行的情况告诉了他,依次检查这一点就昭然若揭了。也就是说,斯蒂芬森汽车公司,明天管保受到检查,不过到今天下午一切都会准备妥当。
斯莫盖也没什么真正担心的事,只要不查出他的真正存货情况,让他安然度过今明两天就行。生意通常都是非常兴旺,店里资金雄厚,他也知道,过个把月光景,他又可以把帐面拉平,不会宕一大笔帐了。他暗自承认:风险实在冒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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