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脸来。他们看出原来她一直在哭。
“听着,”布雷特说,“要是我们讲得清模样,我们可以去报告警察局。”
伦纳德·温盖特摇摇头。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他从一开头就感到已经来不及了。他也知道,他和布雷特·迪洛桑多现在要怎么办。走掉。象底特律的好多人一样走掉,要不就象祭司和利未人那样越境而去①。
①指出埃及,典出《圣经·旧约·出埃及记》。
布雷特一声不吭。
温盖特问梅·卢说:“你怎么办?”
她盖上了硬纸板箱。“看着办。”
布雷特把手伸进口袋里。温盖特手一摆,阻止了他。“让我来吧。”
他拿出了身边的所有钞票,数也不数,统统塞在梅·卢的手里。“我感到惭愧,”他说。“想来这算不了什么,可是我感到惭愧呀。”
他们走下楼。
到了外面,他们走到汽车边,只见左边车门洞开。车窗玻璃砸碎了。放在汽车后座的两件大衣不翼而飞了。
伦纳德·温盖特扑在车顶上,两手抱住头。等他抬起头来,布雷特只见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啊,天呐!”温盖特说。他向着漆黑的夜空苦苦哀求似地举起了双手。
“啊,天呐!这个没有心肝的城市!”
罗利·奈特的尸体压根没有找到。他就此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