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沸扬扬谈论得很多。
其余的事不难猜测了。
那宣传部人员不难预先知道,他的汽车规定在哪一天生产。到时候就打个电话给他的领班朋友。那朋友早已交代清楚,让这辆湖绿色轿车在流水线上从头到尾都得到特别照顾。
马特·扎勒斯基知道他应该怎么办。他应该把那个领班找来,查清疑点,然后写份书面报告给厂长麦克农,厂长只好动手处理。之后好象打开十八层地狱那样闹得天翻地覆,因为事情牵涉到宣传部人员,就会一直闹到总管理处。
马特·扎勒斯基也知道他不打算这样做。
问题已经够多了。帕克兰德—纽柯克—伊利亚斯的纠纷只是其中一个;可以预料,这个时候,在玻璃办公室里,除了今天早晨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以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作出决定。他提醒自己,那些文件连看都没看过呢。
大约一小时前,马特·扎勒斯基从御橡树驱车来上班,从汽车的收音机里,他听到他心目中的白痴,汽车评论家埃默森·维尔又向汽车工业开炮了。
那个时候,也象目前一样,马特·扎勒斯基恨不得把维尔按在生产这张电椅上坐几天,让这个婊子养的弄弄明白究竟要花多少心血,要受多少折磨,要丢多少面子,要耗多少精力,才能把一辆辆汽车造出来。
马特·扎勒斯基离开了那辆湖绿色轿车。要管理一个工厂,就得学会有些时候对有些事情只好眼开眼闭,现在正是这样一个时候。
但是,至少今天是星期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