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关了房门,不理竹子在房间的叫喊声,直接打车到了汽车站,又买了车票到S市,下了车又转车到了S市的监狱。监狱的大铁门紧紧地关着,舒雅望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确定自己没迟到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监狱的外面很空旷,没有什么遮挡物,荒凉的土地上枯黄的野草随风颤抖,她披散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得不不时地用手撩开被长发遮住的视线。过了一会儿,一直盯着的监狱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舒雅望连忙放下手,紧张地上前两步,仔细地看过去,只见大门下面的小铁门被打开来,一只长腿迈了出来,一个瘦削修长的身影从门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走了两步,站在阳光下,轻轻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湛蓝的天空。舒雅望远远地看着他,他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牛仔裤,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远远的看不清样子,舒雅望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几步。他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眨了下眼,转过头来,望向她的方向。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是他……是夏木!她停下脚步,看着他牵动嘴角,温柔地望着他浅浅微笑。他看见她的笑容,脸上冰冷的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轻轻地抿起嘴角,阳光下,两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遥遥地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也不知是谁先上前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舒雅望抬头望着他,夏木长高了,也越发英俊了,可气质却没怎么变,他瘦削的俊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他的双眼还是那么深邃幽暗,他的双眼下方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黑眼圈,舒雅望仔细地看着他,认真地打量他,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欣喜的笑容,可是通红的双眼里,却忍不住往下落泪。
夏木抬手为她擦去眼泪,舒雅望伸出双手将他的手拉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她低下头来看着,他的手变得结实而又粗糙,她磨蹭着他的手心,难受得哭出声来,他的手……他那双漂亮细致得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手……如今,满是伤痕和老茧,粗糙得和工地上的民工的手一样。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到底受了多少罪?舒雅望使劲地搓着他的手,像是这样就能将他手中的老茧磨平一样。夏木叹了口气,抽回手,一把拉过她,紧紧地抱住,轻声道:“别哭,明知道我最怕你哭。”舒雅望抬手回抱住他,使劲地在他怀里点点头,哽咽地说:“我不哭,我不哭。
”舒雅望抱着夏木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在夏木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将脸上的泪水蹭干,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夏木,欢迎你回来。”夏木抿抿嘴唇:“嗯。”回程的路上,夏木靠在舒雅望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舒雅望握着他的手,心疼地看着他,他在监狱里一定没睡好吧,看啊,他的黑眼圈又严重了。
他在监狱里一定没吃好吧,看啊,他的脸颊上连一点肉也没有……舒雅望咬着嘴唇,忍着泪水,她多想叫醒他,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苦难已经结束,从此以后,她会陪着他,过他想要的生活,做他想做的事,她再也不会让他吃苦,再也不会让他受伤。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舒雅望连忙接起来,唯恐吵到了熟睡中的夏木。“雅望,接到夏木了吗?”电话那边是舒爸洪亮的声音。“嗯,接到了。”“他怎么样?”“还不错,挺精神的。”“那就好,好好照顾他。”“放心吧,爸爸,我知道的。
”“好,那我挂了,早点带他回来。”舒雅望又和舒爸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转头看夏木,只见他已经醒了,却靠着她的肩膀一动不动。“吵到你了?”“没有。”其实他一直就没睡着,只是他喜欢这样靠着她。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这样靠在她身边,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这种亲近的感觉,真的让他好怀念,好喜欢。
舒雅望见他没有起来的打算,她也没动,就这样任他靠着。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风景不停地倒退着,这六年发生了很多事,夏木的爷爷两年前查出肝癌,辗转去了美国治疗,本来夏木这次出狱他坚持要回来,只是前不久做了手术,不能坐飞机,而夏木拒绝了别人过来接他,当然,除了她。
在夏木心里,除了他的爷爷,也就只有她才是亲人了吧。火车缓缓地在S市停下,两人走出火车站就看见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郑叔叔走下轿车,有些激动地走上前来,拍着夏木的肩膀说:“夏木。
”“郑叔叔。”夏木和舒雅望同时叫了一声。“嗯。”郑叔叔眼睛有些红,他转过头,连忙拉开车门,“没忘记你郑叔叔,知道回家了,要叔叔来接。”舒雅望笑着说:“叔叔乱说话,我们怎么可能忘了你呢。”夏木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牵着舒雅望坐进车子:“叔叔,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就是你们夏家的司机。”郑叔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你爷爷不在国内,叔叔都好久没开车了。”舒雅望轻笑:“叔叔你太夸张了。”夏木却问:“爷爷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每次他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很好,马上就能回国了,可是他等到现在,也没见爷爷回来,反而要他过去。
郑叔叔连忙道:“没事,美国那边说手术很成功,就是要休养几个月。”夏木放下心来:“那就好。”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到达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郑叔叔将车子停稳,转身叫醒后座上相依而眠的两个人。舒雅望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