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她偷回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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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的奇妙、多么的快乐,在宇宙比例中,和朱仑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短暂,但却是赤裸的。或者说,在一起穿衣服的时间与不赤身露体的时间不成比例,衣服对我们是什么?是进门出门前的世俗礼仪、是气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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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起是一种泄漏,泄漏出我毕竟是自然现象中的男人,多少的修炼、多少的哲学,都没有用,只要超过了界限,就出现了单独行动。它不介意使我有点窘。对比之下,看在清纯的模特儿眼里,她反到显得自然。清纯不是视而不见、不是假装不见、不是畏惧、不是憎恶,而是一种追认、一种对现实的承认。清纯不是闪躲,清纯是冷静的面对,面露庄严。勃起与清纯,形成了多么强烈的对比,啊,朱仑,对比的双方,都关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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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表情上,到底要不要显示出淫荡?这是一个重要的真善美问题。太多太多的人欣赏表情淫荡的女人,从「卡门(Carmen)式」到「丽泰·海华丝(RitaHayworth)式」,不一而足。这是错误的。淫荡的最倒人胃口处,在于不含蓄。纯洁的十七岁、清纯的十七岁、灵秀的十七岁、庄严女神般的十七岁,她怎么淫荡得出来?我喜欢她永远没有淫荡的成分。我把以上的意思讲给朱仑听,她浅浅一笑,淡淡的说:「也许你错了,十七岁也会淫荡,床会证明我叫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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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诗给你:「山常欲舞雪飞也;花不能言鸟代之。」这是一种宇宙万物的代表现象、代为表达现象。雪替山舞、鸟代花言。朱仑,你要做雪呢还是做鸟?朱仑说:我吗?我要做山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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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那一瞬。朱仑,我抓住你那一瞬。
摄影的发明在能传神一瞬;摄影家和模特儿的出现在能传神最美的一瞬——不但抓住那一瞬,还抓住特别为一瞬而pose出来的一瞬。
文字是摄影抓住的那一瞬。
我的文字是抓住摄影抓不住的那一瞬,也抓到你特别为我的那一瞬。
不靠画笔、不靠雕塑、不靠镜头,模特儿坐在那里,靠文字,把她传神而入。不是入图、不是塑像、不是内入照片,而寓形于文字,这是何等功力!用文字捕捉到画笔、雕塑、镜头无能为力的,文字是它们的减法,文字席卷了它们达不到的抽离高度,文字是神出、文字是出神。
能使文字神出又出神的,是朱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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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喝一杯咖啡。」朱仑说。
「你好像健忘,你已喝了两杯。」我说。
「我只喝一杯咖啡,就是第一杯咖啡。」
「第二杯是谁喝的?不奇怪吗?」
「第二杯是第一杯喝的,要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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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秘的偷走了一个词儿,它叫「神秘主义」(mysticism)。宗教上的神秘主义不科学,我是科学的;宗教上的神秘主义有点丑,我是美学的。
科学出来的神秘主义、美学出来的神秘主义,又神秘,又站得住。像玉树临风,它让风吹尽,堕入玄虚以外的神秘。
在所有神秘中,神秘的朱仑最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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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要写出对比的你:一个纯洁冷漠的你;一个被「颜射」后的你,依然纯洁冷漠。像泼墨式的艺术品,美丽的朱仑,你的素颜,是我的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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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现实,就有多少梦。
夜里的梦是杂乱的、白日的梦才精致。把白日梦予以奚落或视同病态的,是凡夫俗子。
有多少现实浓缩,就要有多少梦来稀释;有多少现实纠缠,就要有多少梦来解释;有多少现实桎梏,就要有多少梦来开释。
梦是另一半的现实。
朱仑是什么?是我全部的现实,还是我全部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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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论画,说「理无不入,态无不尽」。其实画只能在「态无不尽」上发挥,要「理无不入」,得靠文字才行。
「态无不尽」,更可用来赞美女人的曲尽妩媚,表现在床上的哀求叫床,都一一做到好到无法再添一分好,这叫「尽美」,尽是达到了极致、尽是没有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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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傍晚,晴在雨后山光,远山蓝中带灰、白岚处处;近山绿中带墨、世界如洗,奇景入眼,前所未有。是看不到阳光的晚晴,是另一种晴。窗上雨滴未散,皆朝下移,而远方白云四起,云外有山、山外有云。
十七岁是云。朱仑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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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会处理情人问题的,是伊莉莎白女王。她主动不再同情人来往,但临终时,却呼唤情人名字。她的诗说:『让我死,就能忘掉爱的含义。』(Ordieandsoforgetwhatlovearemeant.)虽贵为女王,竟为情困如此。」
「你临终时会呼唤情人名字吗?」朱仑问。
「会,不过最好她先临终、她先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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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过客。把我变成宇宙的过客,把人们变成我的过客。
对漫长的宇宙而言,我只是一闪又一闪;对一生、一年、一月、一天的我而言,人们只该是时而出现、时而不见。高人一等的生活方式,是主动操控人们的出现或不见。生活的常态,只是自己一人,孤独的愉悦。与人却「相忘于江湖」。像庄子,「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像爱因斯坦,独自完成asolitarybeing。
但是,对灵光一闪的,却是例外,但只是该是一闪,然后含笑而别,像合上裸照的画册,把美女压回到平面。
朱仑是我一生中的例外,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朱仑是平面中的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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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朱仑,但不给她看到:
为什么管这管那?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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