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12)

事情就是排队:银行交水电费排队,春运买票排队,打车排队,吃饭排队,上厕所也排队,重要的是买房排房号……纠集了十几个民工成立快捷便民排号公司,简称快捷便排。虽然个别民工兄弟把这个误称为快捷排便,一定程度影响到了我们的声誉,但还是正式运营了,业绩如下:春运时被票贩子追打,帮人打车被当成抢劫,帮人排饭号被当成乞丐撵出来,帮人上厕所排队被当成偷看女厕所的变态……买房排号开始还顺利,后来发现除非自购,连团队排号的业务都被开发商垄断了,人家肥水不流外人田,怪不得个个长得虎背熊腰的,都是退役武警担任的保安。上周,便排公司正式解体,弄得我买房还得亲自出动,买个包子都花了5万块,支顶帐篷都成了违章建筑……从执法队回到公司时,他们正在闹分家,包一头为一个马桶垫圈归属权跟肖咪咪厮杀,毕然还在高声朗诵“士兵向空气开枪,空气在肺里”。内心认为毕然关于士兵的比喻是不恰当的,从缩写来看,士兵也很SB,我一直怀疑屡战屡败就跟这首诗有关,但忍住了没说。因为毕然是个很敏感的人,敏感得楼下吃个包子也要发表感伤:你是否心事重重,否则,怎有如此皱褶的面容……妈的包子当然要有皱褶,没皱褶的是馒头。但我忍住了,因为这样说会让毕然觉得我侮辱的不是包子,而是他的诗歌,而侮辱诗歌就是侮辱他的人格,此时他就会焚烧诗稿。烧诗稿就烧诗稿,丫还不好好烧,要抱着诗稿到阳台上烧,根据诗页的不同,有时抑扬顿挫,有时铿锵有力,有时气若游丝,念念有词的样子活像在过清明节。最近两年我对毕然更是礼遇有加,大有奉其为国师的迹象,这是因为,我不小心借给了他8万块钱。

问:你如何确定能在7天内买到丁香街的房。

答: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刚刚绕道去了丁香街,那里不接交通要道,也不在地铁规划,谁也想不到要拆,我们可以说来办豆瓣加工厂的,还可以说开假肢车间的,也可以说来逃计划生育生孩子的。总之,这个绝密消息本身就是钱。

问:既然这么赚钱,那,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单干?

答:戈壁,老子不是没有那么多本钱吗,才让你们入股。现在开始算比例,这个消息是我独家的,得算我的信息入股费,另外我出20万现金……

他们当然都加入了,没办法不加入,一是输光的他们看到了曙光,二是毕然欠着我的,我欠包一头的,包一头欠毕然的,这个铁三角关系保证我们凡事只有互相裹挟……退役暴发户包一头拿出40万,我拿出本来一直想首付的20万,数学天才肖咪咪跷起兰花指算了一算最近的汇率,拿出20万,毕然一脸苦相,却不知从何处变出了8万……戈壁啊,戈壁,你为什么不把毕然拥在你怀里困死饿死晒死渴死啊。暗暗作了一首关于戈壁母亲的短诗祝福毕然,但没时间跟他理论,率队直扑丁香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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