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周,打在脸上很痛,激起来像子弹,围观的群众纷纷倒退,城管也跟着退。这时房子上的火烧得很大了,我喊巡街队,可这时没有用,有几个反抗的早被打翻在地,剩下的被派出所干警逼到街角,武器早扔了。石八斤被戴上手铐,铐在警车保险杠上,他身体太大只能蹲在地下,嘴里兀自大骂着,但一句也听不清楚,因为塞了一块很大的毛巾。一个高大的城管慢慢地走过去:听说你要跟我单挑,我叫三虎。石八斤怒目而视,嘴里仍听不清楚,三虎把毛巾扯下来,石八斤张嘴就骂老子日你妈,抬腿踢向三虎。三虎躲开,操起一根火花闪闪的电警棍砸在石八斤头上,石八斤居然不倒。三虎奇怪地:咦,这狗日的身体硬是好咧,自带电阻。旁边几个城管拿着电警棍帮忙再捅几下,石八斤头才歪一歪,倒下,眼睛还瞪着。三虎回身就骂那几个城管,哪个叫你们把他敲晕的,老子想跟他单挑。派出所所长这时才走回来说:注意政策,拿点冷水浇醒。一辆公交车按着喇叭,风驰电掣冲向城管,菜刀妹跳下来一阵乱砍,城管们闪开一个缺口,只见菜刀妹喊一声打120,披着一条打湿的被子就往房里冲,此时火势已大,她纵步冲了进去。我抖着手打到120,里面是悦耳的音乐声……话务员忙,请稍候。再
傻B,单挑,这年代还单挑,你以为你水浒吗?至于巡街队名存实亡,城管动辄出动百八十人,还有派出所压阵,巡街队能做的只是见城管来了,敲一敲锣鼓通风报信,好让大家围观一下而已。
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幸好还有高姐,让我们不那么孤独也不那么可耻。她对我们很好,夸我们6400元/平方米有眼光,还经常让我们去吃饭,跟小姐们打欢喜麻将,间或也打一下内衣大战。但毕然从不参加,每到此时就借故回油条房。高姐常夸毕呆子,说文化人就是有才,还问要不要姐亲一口你。毕然就会涨红着脸,愤然说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高姐很新奇地问这句什么意思,大丈夫就不食姐来的食吗?毕然就跟她解释,嗟者,呼来唤去之意也。高姐还是不懂,不过一脸崇拜地:姐就是喜欢有才的人,哎,你有没有女朋友?
包一头连忙说自己没有女朋友,还悄悄问高姐这些小姐可不可以……高姐咧着嘴笑:别看她们浪,大部分卖艺不卖身的,我也不逼她们,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姐还有卖逼两大行规:一、自愿;二、24岁以上。
毕然一直皱着眉头,此时才稍舒展:君子爱淫,取之有道,不错不错,高姐颇有当年梁红玉侠妓之举。高姐咦了一声:文化人就是有才,连坐台都说得出诗来。咦,刚才你说什么玉,我名字里正好也有一个玉字……毕然好为人师,摇头晃脑地:江南侠妓梁红玉,立岸击鼓战金山,咚咚……
咚咚,真他妈的有鼓声,仓促的鼓声,还有凄厉的锣声,高姐一声不好,一推麻将冲出去了,那些小姐也衣冠不整地拥出,我心疼地看了看刚刚自摸的八筒,可惜了。带着毕然、包一头他们向街上走去,最近巡街队神经兮兮的有时连跑过条狗也要敲一下,但还是要围观一下的,职业钉子户,更要有职业精神。
我们的脸都被映红了,屋顶上,瘦小的唐巧珍像一个燃烧的火把,右手还高举着一只汽油瓶,空气中响着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可她动也不动,保持着这个姿势,原来竟已烧得碳化了……
打,还是悦耳音乐声。一会儿菜刀妹抱着瞎女冲出来,那瞎女已被熏晕,皮肤也烧坏一片。菜刀妹冲我大叫:120打通没有?我茫然看着她,她大骂笨蛋,把瞎女放到车上,一阵尖锐的声音,狂奔而去。高姐哭红着眼睛告诉我:拆迁办找到一个证据,唐巧珍住的房子不是她的,而是集体公房,是二十多年前街道塑料厂租给她还没死的老公的。虽然塑料厂早垮了,但这房是公家的无疑,所以,唐巧珍不仅要接受拆迁,而且还欠街道办3600元的房租,须得先搬出去,再缴房租。唐巧珍分辩,这房子最早是塑料厂的,可厂里快倒闭前三年没发工资,这房算是补偿给她和她老公,当时厂长还没死,写了字据盖了公章的。她把字据拿给拆迁办的人看。可拆迁办的人说经查笔迹这不是厂长的,是伪造的,所以不仅要补交房租还得查究伪造证件罪。唐巧珍当时就疯了,哭着说拆迁办的人把字据换了,那肯定不是她的字据,让拿字据出来。拆迁办的说字据只给公安机关看,不能给她看。唐巧珍找到派出所做主,所长说这得找街道办。唐巧珍去找街道办,办事处主任说他是前年才调来的,这得问二十多年前的老主任。唐巧珍去找老主任,才发现老主任死了10年。唐巧珍又去找区上,区上说这归市拆迁办统一管。唐巧珍去找市上,市上很重视,专门把材料全部打回给街道办,让他们重查……唐巧珍回到街道办时,主任从镜片后面看着她,说:要不,我们再重复一遍你之前的过程,我不怕烦的。昨天下午,街道办正式要收回房子,唐巧珍这回老实了,说简单收拾一下就搬。她把所有的毛主席像章找出来,一个一个认真地别在胸前,然后走上房顶,对房下的城管说:你们来拆吧。就一个一个点燃了向下面掷。城管们哈哈大笑,说还玩燃烧瓶这么过时的一招,别说你唐巧珍,唐福珍我们都不怕。原来城管早有准备,掷一个就用灭火器灭掉一个。唐巧珍掷了一会儿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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