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7)

买房的人实在太多。电视上市长在发表讲话:都说房产泡沫,可这就像喝啤酒,没泡沫谁敢喝,泡沫越多,买的人越多。这不是啤酒,是肥皂水,喝下去死翘的。经过房交中心时,菜刀妹对那些排队的人都很不屑:又中了市长和开发商的圈套。强拆以后,公交改道从动物园那头发车,拆迁队倒不敢骚扰公交。菜刀妹现在每天开四趟车,车队领导本来为保护起见叫她开十二趟全班,就是好让她没时间砍砍杀杀,可她说这样的话一定把全车队的车烧了。车队领导是一标准的河蟹,最后决定只开四趟,最大限度减少她的危险。听高姐说,小时候菜刀妹的妈妈有严重肾病,每回挤公交都挤不上去,疼得蜷在车站,最后死在车站,那时菜刀妹就发誓长大一定当个公交车司机。我曾问高姐:菜刀妹爸爸是谁?高姐说:一个赌徒,穷得叮当响,把家里能偷的东西都偷了,最后还抛弃了家庭,死在广东了,输了赌债被打死在路上的,还是老乡出钱火化,把骨灰寄回来的。你说玖儿真惨,双亲都死在马路上,怪不得她一辈子都要开公交。玖儿,姓明,明玖儿,很文艺,但和菜刀妹金刀大马做派太不搭了。这几天形势不紧张,我们要购买一些钉战军需品,东西较多,常搭菜刀妹的车。每回坐她的车,她都让我坐在驾驶台旁边,帮她找点零钱,扶一下老人、小孩,顺便盯一下哪个色狼又找死了。开始两天还正常,慢慢地发现总有一些不明身份的车跟着她,而且都是好车,奔驰、宝马、奥迪,里面坐的是些皮衣大汉,时不时在下面拿眼瞄菜刀妹。我提醒是不是拆迁队派来的,小心。菜刀妹不屑地看了看下面,啐一口,说不是,你不用管,谁怕谁还不知道呢。确实,那些大汉虽魁梧,但无论是身上穿着的名贵皮衣还是气质神态,并不像拆迁队的土鳖,而且对菜刀妹相当忌惮,只敢跟着,从不上车骚扰,有时她瞪眼,他们赶紧还别过头去。一连7天,他们就这样跟着,马路上出现一辆公交车后面跟着一排豪车的景象,那些豪车不是很守交通规则,闯红灯、压线、变向不打灯,这让菜刀妹有些生气。我知道她虽驾驶得很飙,但一向遵守规则,那次她剐了包一头侧镜,也是包呆突然别到公交专用道的。这天菜刀妹终于忍不住,后面一辆奔驰总对行人按喇叭,等红灯时还辱骂人行道上一个孕妇……她急着脸,一拉手刹,对乘客说声对不住,等我一下。跳下车,噔噔冲到奔驰前,砰砰拍打着车门,当时我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那车里坐了四个,都是吊额青筋的大汉,都下车围住菜刀妹。你真以为自己是猫科动物吗,顶多是野蛮点的HELLOKITTY,这下肯定吃亏。赶紧带着何无畏跑下去救火。却见那四个大汉低头站在四周不说话,很谦卑的样子,菜刀妹正一下一下打其中一个的后脑勺:你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是屁放出来的?你个自己生殖自己的单细胞动物,居然骂孕妇!给她道歉,鞠一个躬……那大汉转身对孕妇赔了不是又鞠一躬。她又说人家是两个人,得鞠躬两次。大汉照做。菜刀妹上车之前,对那几个皮衣大汉竖了一下中指:告诉你们老大,老子宁嫁蛤蟆,不嫁他家。原来是要泡菜刀妹的社团。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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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队第二次围剿终于开始。凌晨五点,乌云一样扑来,看不到人形,只听到黑暗中整齐划一的卡卡声,是队伍在推进。

632;拆迁队第二次围剿终于开始。凌晨五点,乌云一样扑来,看不到人形,只听到黑暗中整齐划一的卡卡声,是队伍在推进。越来越近,很快突破第一道预制板防线,突破第二道汽油桶防线,依稀的星光,看清足有400名城管沉默地挺进,面无表情,人人手里举着钢化玻璃盾牌,统一穿着的是厚实的登山靴……我知道,这是为抵挡三国弩和捕鼠器。拖了一周就是在准备这两大法宝,他们想一举拿下丁香街。玻盾反着冷冷的光,让人心头发紧,才看清不少人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带抓钩的钢钎,肯定是为了大型铲车不及赶到时,方便抓拉房屋快速强拆,可以搂草打兔子,也让捕鼠器失灵。这支拆迁队比第一次围剿时精锐得多,也镇定得多,身后一些观战的街民已在惊呼,顾师傅不断念叨顶不住的、顶不住的;窦麻子干脆转身要逃;何无畏把他拉回来,让他瞪大眼睛看着……此时,V字的东街由菜刀妹指挥,西街由石八斤指挥,中间由我和何无畏坐镇。我们不知其他两边的情况,这时,也只有各自为战了。全副武装的拆迁队已攻进第三道防线,那是由水泥桩和铁链条组成的,四百名城管分成十几个分队,向东西两街冲进,与此同时,一发暗红色的信号弹向天上升起,那精瘦汉子站在街口的吉普车上大声喊:快速行动,斩草除根。我也站起来喊:天女散花,放火烧狼。一条火蛇闪亮蹿过,这是石八斤点燃了地上的硫黄导索,也是我们的信号弹——一时间,震天响的鞭炮炸开,绽裂出令人眩晕的火团,8万枚电光炮,平均一个城管可以摊到200枚,散放的,上面还压了碎石和树枝。瞬间那些城管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即使拼命用玻盾护住面部,后背、腰腿、屁股特别是裆部也是最好的散爆点,呼叫中,立即倒下一片城管。一倒下,整个身体就如扑倒在地雷阵上……日弄的,都可以当成神七发射出去了。料到他们为对付诸葛孔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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