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自己鼻子。我干脆说:比你丰满,眼神勾人,鼻翼边有颗美人痣。她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精神病,在性幻想。但她知道我在说真的。丁香街的人她都认识,没这样的美人。我这样解释,可能是哪家房产用亲戚的名字登记的,或长期住的就是别人的房……这个说法连我都觉得牵强。菜刀妹说是不是那次买油条房时,老包趁我们不备私下又买了一套想赚双份。我说包一头现在穷得只剩那辆奥迪了。菜刀妹也说,要是谁买了房,高姐这包打听肯定唧唧喳喳传遍丁香街了。丁香街内奸的事情,我觉得郭代表之后并没有完,比如长城上被麻醉那次,我和菜刀妹被麻倒而一点前兆都没有。不管是唐听山还是拆迁办,肯定不会在郭代表一棵树上吊死,丁香街其实是一条河,鱼龙混杂。甚至郭代表之前,隐约也有蹊跷。比如三个兄弟中,我曾怀疑过男不男女不女的肖咪咪,他谄媚地向唐少卧倒,可这头鹅是监听雷政策的功臣,这个功是很大的,否则我们早败了,足以证明他跟对手不是一条线。毕然我从未怀疑,否则他不会跟我一起精神病。最大疑点是包一头,何老四火锅店第一次被铲,我们四个只有他不在现场,很多次战斗,他都借口那没完没了的一二逼唉,没能参与。我觉得包一头在丁香街抗拆过程中的故事太少了,他只是一个房东,但一直不是颗钉子,我都差点忘了他,直到这次交证件,老外婆家号码,他跳出来了。一个佐证是,监听雷政策至今未被对手知道,恰恰包一头对此事一无所知。突然想起正精神病后,好久没监听过雷政策。肖咪咪说他出国考察两个月了,听他最后一次在电话里跟焦同志抱怨,唐听山过河拆桥怪他一年来工作不力,请求付市长把他调离。肖咪咪算了一下,说大概这两天就回来。少了雷政策,等于少了一个内奸。而我身边的内奸得赶紧查了。从蒙游回来多次开会,我只让少数人参加,出去找何无畏也不再带他。今天老包又要献计献策,我让他赶紧去当一二逼唉,他悻悻离去,抱怨我一直看不起他。转身往外走,撞上一帮人……窦麻子带着一帮人质问,为什么选择何无畏这个通缉犯带走证件,这风险
我声音都有些发抖:菜刀妹说得对,要琢磨他心理,侦察兵训练都要先设置一个假想敌,我出的藏身份证主意,我派他出去的,我给老外婆家打电话还亲自去,即使配合公安诱捕,我也最合适。我是他最大的假想敌,我不想去的地方,他就会去。其实,不仅我不想去那儿,菜刀妹也不想去,丁香街每个人都不想去,就连公安,也不想跑到精神病院抓一个何无畏,这世上还有比这里更适合何无畏藏身的吗……
众人笑了起来,那样子都好像精神病,我知道这时大家思路最清楚,越像精神病,越不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