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包里鼓鼓囊囊,心情空空荡荡。天光大亮,照出我们面如死灰,毕然仰天长叹:想不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镇口,租的那几辆车还在等。我们各自上车,分头行动已无意义,但还是可以作鸟兽散。上车时想起何无畏还绑在农家乐那间小屋子里,菜刀妹说她要去放了他,他的任务结束了,他那么坚持原则……我们对不住他。大家后悔,要是昨晚没围捕成何无畏,包包还在他身上,证件肯定安然无恙。我毅然地要跟菜刀妹一起去,这个点子是我出的,最后也是被我这个自作聪明的傻逼破坏的,我要当面向他道歉,他要打要骂都可以。毕然说都有责任,一起去道歉。我苦笑,何无畏心中的假想敌一直是我,要诛灭的也只是我。石八斤说要陪我一起挨打。我尴尬表示,挨打的糗状,才不想让你们看到……挥手跟他们告别。我跟菜刀妹转身。一刹那,会心笑了。因为,证件还在一个军用防水双肩挎的包包里。第八个。装着证件的那个包包还没丢,不可能丢。为找证件,一路多少艰辛诡异,终于找到,更要万分小心,哪怕小心得像精神病。昨晚菜刀妹从水里捞出军用包时发现何无畏在船上还另有六个包包,她多了个心眼儿,一并带回来。大家知道,本来七个人就玩七包换位大法。可我回头发现还在床上晕睡的何无畏,对菜刀妹耳语……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有什么奥妙,我们七个共同监督装包,共同关灯开灯,共同进门出门,依次移动包包,我们怎可能有什么奥妙。可奥妙出在何无畏身上,他被围捕时身上就背了一个掩人耳目的包包,里面还塞了不少衣服。可大家先在找到证件的狂喜中,后又装包挪包开灯关灯,一时竟忘了何无畏身上本就有一个包包,这就是第八个。菜刀妹第一个进去移动包包,那时当然还记得位置,进去就把真包换到何无畏身上,把何无畏那个换到七个里面,后来的人随便怎么移动,动的都是假包。真包,此时正在浑然不觉的何无畏身上。后来的事
此时我居然没有想象中羞愧。忽然奇怪地想到我的一生,其实跟厕所息息相关。厕所里听到丁香街消息,厕所里知道如何装精神病,挖越狱地道却挖向了厕所,在厕所里藏了影响一生的4000万,现在又要从厕所里把这一生还给别人……
我把手伸进粪桶,闻到奇臭。我有些想发笑,哈哈笑了起来。
因为,包包不见了。真包包这次真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