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6/18)

了。米粒本不是他的敌人,他的敌人却是我、菜刀妹、石八斤、何无畏等死硬钉子户。可唐听山错了,米粒是如此有心机的女人。最早她不过想要一套花地房,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条街,至少是一条街的证件。她跟包一头、毕然如此之熟,很容易得知我们所有的计划,特别是毕呆,我们去小镇找何无畏时,他还打电话跟她说要放松一下……当时我就提醒毕然别多嘴,只是当时觉得米粒这跟丁香街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子,知道了倒也没太大危险。而这,就埋下今日的祸根。我不是很确定我的分析,但我觉得这才可以解释得清证件为什么会丢失——一个在丁香街拥有花地房的女子,无意中听到证件的所在,她当然会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她先是通过雷政策的关系让派出所把我们带走,然后趁机麻翻了何无畏,带走了一条街的证件。有一些问题我还想得不是很明白,比如为什么在监听雷政策手机的过程中,没有出现米粒的名字?不过这好理解,我们本就知道焦同志,而我们并不知道米粒。兴许在雷政策一些打情骂俏的电话中,就有米粒,只不过我们谁都不熟悉米粒的声音。还有不明白的就是,长城那次,为什么是由包一头来实施计划,米粒在里面起什么作用,米粒拿到证件后怎么还没行动……这些我不是都明白,但总有一天我会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件,就必须找到米粒,她是左右丁香街命运最关键的人物。我让石八斤给毕然打电话,可是那边不接。我让他打给肖咪咪,肖咪咪也不接。心中发紧,怕窦麻子又找他俩麻烦。包一头已经算外人了,根本帮不上他俩的忙。我又不在,油条房被撞毁门墙连风都挡不住,更别说最近穷凶极恶的窦麻子。找菜刀妹,她竟然占线。狂拨十几遍都占线。我无语,还有13天了,这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刚挂电话,菜刀妹风风火火吼:你怎么总占线!快,毕然,又疯了。昨天窦麻子把油条房门墙给撞毁,我气不过,咬下他半只耳朵。他怀恨在心,酒后扬言要割下我的耳朵,我却连夜被石八斤带到蒙游。今天上午窦麻子带人又找油条房麻烦,毕然写诗一首愤怒谴责其暴行。窦麻子

曾有较真儿的去查,结果被告知:这是开发商和官员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钱可是人开发商出的,又不是抢哪位街民的房子,不算违法。

我说得很细,连石八斤这笨人也想明白了,很是愤愤不平,大声说:我们花一辈子挣一套房,他们就一张纸,睡了一觉,就挣了几套房,哼,我一定要找到这做花地的女人。当下用他粗大的指头哗哗翻着。忽然又有些疑惑:我亲自打了170张收条的,明明有170户真正的丁香街人家,这个女人怎么混得进来。我说:你这熊货,你以为有170户真实丁香街人家,现在看来只有169户。我们一直以为有3家是悄悄跟唐听山签了合同的,其实是4家。中国式拆迁除了暴力外,还有各个击破,那些悄悄跟开发商签了约,有的是心理崩溃,有的根本就是私通开发商,哪里好意思跑出来说。米粒显然利用这个,顶替了其中一家。这就是她心细的地方,利用了中国人心不齐、互相保密的弱点。这更加印证上面我所说的道理,做花地在中国真是大有空间。你看,我们还统计了数量的,都轻易蒙混过关,那些街互相之间根本不知道,做他奶奶十个八花地房,比上个茅房还容易。

一把将诗稿抓下来,把毕然按在地下让他吃诗稿。毕然坚决不从,被暴打一顿。最后还是把诗稿吃了下去。窦麻子他们扬长而去。毕然却号啕大哭,然后见纸就吃,连吃边喊:你们让我吃纸,我吃,我全吃。肖咪咪此时已吓得面无人色,觉得丁香街已待不下去,中午就以光速逃得不见人影了。毕然流落街头,竟然跑到街口那边的派出所要求吃纸。当时所长已皱着眉在说这人又疯了,送精神病院吧。幸好高姐赶了过去,把他强行拉回,并收留了他。天要绝我,现在只有毕然能找到米粒,他却又疯了。戈壁毕然每回都找节骨眼儿上发疯,我让菜刀妹赶紧把毕然送到蒙游,他的脑子现在是全丁香街证件的保险柜密码。菜刀妹不及细问,挂下电话就找高姐。我得找到肖咪咪,这小人也不管兄弟死活。他竟打来电话:雷政策在电话里跟一个女人说,手里有唐听山丢脸的把柄。而那女人对雷政策说,她手里的把柄可以让唐听山去跳楼。我大喊:你,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天天监听,把你狗日的耳朵长在手机上,手机费用我全包了。老天给了我转机。这女人一定是米粒。现在能掌握让唐听山跳楼把柄的女人,只能是米粒。我的推理没有错,雷政策果然跟米粒有一腿。菜刀妹把毕然带到蒙游,我心酸了一酸。这呆子目光又空空的。但我还是要问他关于米粒的事情,这时得狠心,只要他告诉我米粒住在哪里,我就带人把证件抢回来。从肖咪咪转述的内容中,发现米粒还没来得及把证件卖给唐听山,也许她还在想更周密的计划。毕竟跟唐听山做交易得小心。我把毕然专门带到当初游行喊口号的山谷里,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跟他回忆大学时的故事,回忆刚到丁香街被菜刀妹追杀的情景,还跟他念了一会儿诗……还有13天,有些时间,我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勾起他的记忆。我有信心把他恢复过来。至少这次,他看上去比上次上钉维乐园,病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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