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麻木——其中害怕的因素多于寒冷(不过,说实在话,天气也的确不暖和)。到了离家门口几码处,我依稀看到有个人坐在台阶上。八成是我眼岔了,因为那黑影一动也不动。
然而那真是詹尼。
她坐在最高一级台阶上。
我已精疲力竭,没有大惊小怪;同时又如释重负,所以说不出话来。我心里真希望她手里有根圆头棍棒什么的,来揍我一顿。
“詹?”
“奥利?”
我们俩说得相当安详,所以根本玩味不出对方的语气中包含的是什么感情。
“我忘了带钥匙,”詹尼说。
我站在台阶下,不敢问她坐了多久。我只意识到自己太委屈她了。
“詹尼,对不起——”
“别提了!”她打断我的赔礼词,接着心平气和地说:“爱,就是永远也用不着说对不起。”
我登上台阶走到她坐着的地方。
“我想睡觉了。行吗?”她说。
“行。
我们上楼来到自己那套公寓里。在我们脱衣服时,她以抚慰的目光望着我说:
“奥利弗,刚才我说的是真心话。”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