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看得这样一清二楚。
“听着,奥利,我求你的就这么屁事儿一桩。除此以外,我对你完全放心。”
我五脏里的那件东西又搅动起来了,因此我连一声OK也不敢说。我只是像个哑巴似的看着她。
“巴黎算得啥?”她忽然说。
“嗯?”
“巴黎算得啥?音乐算得啥?你以为我为你作出了许多牺牲,这些都算得了啥?我才不在乎呢,你这个狗崽子。你相信不?”
“不,”我老实回答。
“那就滚你的蛋,”她说。“我可不要你守在我临终的床边。”
她说的是真心话。詹尼什么时候说话算话,动了真情,我都听得出来。为了可以留在她身边,我只得撒了个谎:
“我相信你,”我说。
“那才像话,”她说。“现在你能为我做件事吗?”五内深处的那件东西向我发动了毁灭性的冲击,非要逼我哭出来不可。但我硬是顶住了我坚决不哭。我只想向詹尼弗表示——正经点一点头向她表示——为了她,要我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
“请你紧紧抱着我,好吗?”她问道。
我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前臂——天哪,都瘦成这样了!——还轻轻地捏了捏。
“不是这样,奥利弗,”她说,“得像像样样抱着我。跟我贴得紧紧的。”
生怕碰掉那些管子什么的,我战战兢兢爬上床去,紧挨在她身旁,把她搂在怀里。
“谢谢啦,奥利。”
这就是她最后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