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说:“也因为,我对你承诺过。承诺的有效期,是一辈子。”顾成殊转头看她。电梯门已经打开,他却一动不动,只是侧头看着她,丝毫不去理会那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叶深深微有诧异,靠在墙上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他向她走来,将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俯下头。被抵在墙上的叶深深,抬头看见逆光下的他,背后的灯光将他描绘得一身幽蓝,令她看见所有的颜色瞬间失真,却更加重了他深邃的轮廓,不容抗拒地冲击入她面前的世界,占据了所有的位置。
他贴得这么近,让叶深深无法再看见任何东西,只能茫然而惊愕地睁大眼睛。“是的,一辈子……”他微启双唇,最终却只吐出这几个字,其余的全部消失在虚无之中。然而叶深深也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他的眼睛,带着攫人的力量,让她觉得背后仅存的依靠都消失了,唯有不停下坠的感觉,让她恍惚出神,一直在失重。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张抿起的双唇上,逡巡着,暧昧的意味与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不由自主地脸颊通红。他身上的气息带着琥珀、雪松与佛手柑的味道,在清新与冰冷之中,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令叶深深的心脏涌出无数浓稠的温热,向着全身汹涌流经。
心口的悸动引发了眼前的晕眩,叶深深终于承受不住,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顾成殊的手,抚上她的头发,手指轻轻插入她的发丝之中。他俯下了身,紧张无比的叶深深身体微微颤抖,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正准备挣扎之时,却感觉到额头柔软的触感,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或者是一片花瓣擦过肌肤的质感,一瞬间便消失,却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指尖和脚趾都忍不住收紧,全身的力气却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荡然无存,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睁大双眼时正对上他深幽的瞳仁。他若无其事地放开她,刚刚吻过她额头的唇角弯起一线上扬的弧度,显示出他内心的愉悦。“祝你好运,深深。
”他进了电梯,只留下这一句话。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告别时的祝福之吻。叶深深什么也没说,胸膛急剧起伏,绯红的脸还未褪色。心口涌起的不仅是紧张,还有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让她恨恨地瞪着电梯许久,仿佛可以透过电梯门瞪到里面的顾成殊一般:“混蛋!
”她站了许久,才捂着自己的脸颊,跑去蹲在了楼梯口吹风。毕竟,她真的没办法,顶着这么一张大红脸,回去面对宋宋。她不知道的是,在房间内久等她不回来的宋宋,已经给她的母亲发了另一条消息——“阿姨,深深确实要拿那件裙子去参加明天的比赛,和你说的一样,浅绿色,白色的立体花,希腊式细褶。
”第二天下午两点,叶深深带着自己设计的礼服,来到努曼先生下榻的酒店。今天下午的重头戏,是在酒店大堂的一场走秀,展示方圣杰工作室今年秋冬季的几组重点设计。因为主要是应安诺特集团一行人要求而展示的近期作品,所以只是一场小型的秀,也并不公开宣扬,请了二十来个国内的模特,到场的人除了安诺特的几位设计师和邀请的几位评论家,也就邀请了国内几位资深时尚杂志主编和设计师、明星来观摩,甚至连实习生们都没有被允许进入。
宋宋当然不能来这样的场合,所以叶深深一个人打车到达。下车的时候,她看见蹲在酒店门口的一个女生。居然是孔雀。叶深深正在诧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孔雀一看见她,立即站起来,叫她:“深深!”她好像蹲太久了,脚有点麻,所以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扑过来,拉住她往旁边的绿化带后走。
叶深深诧异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哥考研成功了吗?”“深深……”孔雀拉着她,压低声音却又急促地问,“我听路董说,你们今天就是最后终审了?”“是呀,这是我的设计。”叶深深将手中的盒子拿起来向她示意。
孔雀急了,一把将她手中的盒子按住,低声说:“这个……不能拿出来!”“哎?”叶深深故作不解地看着她。孔雀惶急地看看绿化带那头的酒店门口,低着头急促地说:“深深,我对不起你,我……我圣诞节之前去找你,是路董吩咐我的!
她,她让我去试探你的设计,看是不是给季铃设计的那件绿色裙子……”“哦……这样啊。”叶深深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心里闪过一丝叹息——孔雀,毕竟还是在意她们曾经的友情的。所以她微笑着,默然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孔雀脱口而出,眼圈顿时红了,“她还让我探你的口风,最好能偷取你的设计!我当时不肯,她告诉我说,没关系的,因为你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从此彻底被逐出设计界了!”叶深深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望着面前曾经的好友,心口涌动着感动与厌弃,自己也难以解释的复杂情感。
许久,她才低声说:“可是,你当时并没有告诉我。”“是……是的。路微帮我哥找到了导师,只要文化课及格,我哥就能被录取了……”孔雀说着,眼中浮上来的泪终于越来越重,最后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深深,路董虽然一直针对你,可她待我却很好…
…我现在是青鸟的设计副总监,她给了我很不错的待遇,甚至还为了我,带人去警告过我家里人。所以我父母也对我承诺,只要我哥考上了研究生,我每个月稍微资助他一些,以后家里也不再那样逼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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