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相同的手段,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也太无赖了!每次都把别人搞成这样强迫辞职,连遣散费都不用,他们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宋宋怒道,见孔雀只是黯然低头,便又和叶深深感叹八卦:“不过我真没想到啊,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路大小姐,现在居然被迫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专心做贤妻良母了。
”对路微的处境比较了解的叶深深,则问了孔雀更重要的问题:“可是,离职就离职吧,不是还可以再找工作吗?为什么你要这么想不开呢?”“我……我哥要失业了……”孔雀木然地盯着前方,声音模糊,“之前路大小姐关照我,我哥要买东西,她看我没钱总会帮我一点;我哥要考研,她帮忙联系导师,后来我哥没考上,也是她介绍了个公司,我哥才找到工作…
…”宋宋和叶深深对望一眼,两人都默不作声。“可是我哥这人,能力一点都没有,还不肯好好做事,找到工作也做不好,还……还因为出了差错,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我被青鸟开除后,我爸妈知道我失业,居然如释重负,跟我说这样也好,让我安心结婚…
…”宋宋停下正在捋湿头发的手,瞪大眼睛:“什么意思?和谁结婚?”孔雀呆呆地望着黑暗的前方。暴雨不停地倾泻到车窗上,雨刮器一刻不停地刷着,可前路依然模糊。“我哥那个部门的科长,四十多岁,离过两次婚,孩子都快二十了…
…我上次去那边给我哥送东西时,和他碰过面,他……他还借口给我看手相,摸我的手,可为了我哥,我还是偷偷忍了……”“我了个去!”宋宋顿时破口大骂,“你爸妈疯了!”一直在专心开车的沈暨都忍不住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孔雀,一脸的不敢置信。
叶深深握紧了孔雀的手,问:“意思是,让你和那个男人结婚,保住你哥哥的饭碗?”孔雀艰难地点了点头,她的双眼空洞洞的,几乎无法聚焦:“不然,我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要丢了……再说,我要是嫁给他领导,以后还可以再帮衬我哥一些…
…”叶深深长出了一口气,说:“你这次既然出来了,那就别回去了,早点和你这一家子断绝关系吧!”“就是啊!他们说辛苦把你养大你就真信啊?你只不过是命大没被他们折腾死而已!”宋宋愤愤地插嘴,“你这回跑出来正好,赶紧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吧!
就这一帮极品家人还值得你跳楼?”孔雀感觉到叶深深始终紧握着自己的手,那种温暖包容的力量让她原本麻木凄凉的心又开始悲怆起来。就在一家人逼她嫁给哥哥领导的那一刻,她终于对自己的家庭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在为哥哥奉献自己所有力量之时,她曾经甘之若饴。
在每一次为家庭做贡献的时候,她也都有一种骄傲感,觉得这一回,自己的父母应该会高看她这个女儿一眼了,应该会重视她了……然而没有。他们只是更加贪得无厌,甚至想要变相卖掉女儿,为儿子谋福利,而且,是用女儿的一辈子,给儿子铺路。
她做得再好,为这个家贡献再多的力量,可这个家里,始终没有人记得她的贡献,没人记得她也是个需要关爱的女儿。内心的冰凉让她唯有一言不发,以沉默的枯坐来表示抗拒。父母和哥哥见她这样,一开始还劝着,后来便是逼迫。
最后见她一直油盐不进,父亲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在她从凳子上跌倒在地时,又加上狠狠的一脚,踹向她的小腹。她母亲一边拉着她父亲,一边叹气说:“他爸,你干吗下手这么狠?万一踢坏了肚子,将来生不出孩子,女儿被赶回咱家怎么办?
”“老子就是要打死她!这么大的人了好赖不分,舒舒服服嫁个当官的,将来还能帮衬她哥,老子替她想得这么周到,她倒还给老子脸色看了!”这话终于让孔雀号啕大哭起来。她忍着小腹剧痛,爬起来趔趄地跑出了家门。外面是倾盆大雨,她没有带钱,也没有打伞。
一个人在冬日的冷雨中走了许久许久。劈头盖脸的冷雨全都打在她的脸上,每一滴雨都像利箭刺透她的皮肤。大雨不曾停歇,夜色逐渐苍茫。她站在街角,从号啕痛哭,到绝望悲泣,没有任何人理会。大年三十的夜晚,街上行人寥寥。
旁边的书报亭也关了门,几张被雨打湿的时尚杂志广告还贴在窗上,塑封的海报被打得噼啪作响。她用了很久才看清,那上面是叶深深设计的衣服,穿在当下国内最红的明星身上。而另一边的财经杂志,则是报道以网店之姿崛起、击败了国内诸多品牌、跻身去年服饰品牌前十名的“宋叶的年华”。
这一切刺入她的眼帘,也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里。好像全世界都在嘲笑她,所有的结果都在揭示她出卖了朋友所换来的一切,只是目光短浅的抉择。她把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好运,硬生生毁掉了。然而就算她当初没走出那最错误的一步,就算她现在可以和深深、宋宋一起分享成功的果实,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父母和哥哥,终究还是会将属于她的那一份给夺走,不会给她留一点碎末。悔恨与怨愤,让她完全感觉不到雨点的冰冷,只机械地一遍一遍在街上徘徊,最终内心那无法止息的冰凉绝望,那报复的念头从心底一升起来,就再也无法遏制。
她要让父母后悔,要让他们看看这些年来尽心供养这个家的人是谁。她要让哥哥后悔,让他看看没有了她这个妹妹之后他要怎么办。她还希望深深和宋宋在知道自己自杀后,还能想起她这个当初一起创办网店的闺蜜,记得当初她们的网店叫“宋叶孔雀”。
所以她全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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