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爬上来的,投机取巧的设计师’,他对你的敌意,你难道不清楚吗?”“那也没办法,再说,就算撞了设计、撞了元素,我也不怕他们。”叶深深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口中的话依然坚定,“我这组设计,自己非常有信心,别的不说,单是编织图案的设计和运用,就足以引领这个领域的变革,甚至在几年内,这组作品都会是独特的,这里面的元素会被万千人选择,引发这方面设计的风潮。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能设计出超越我的作品,那么我只能佩服他们,进入了一个我不曾梦想过的领域。”“对,我十分肯定你的看法。”沈暨叹了口气,说,“可是,加比尼卡在设计界根深蒂固,在影响力和人脉上,我们根本打不过对方。
甚至可以说,在时尚界他已经是稳若泰山的权威,如今连努曼先生也畏惧而退却了,你又准备如何挑战他呢?”叶深深点了点头,将名册合上,缓缓地说:“我相信,真正的美是有目共睹的。我不信所有人都能被一小撮人牵着鼻子走,也不信评论界真的能一面倒地倾向他那边。
这世上总有人能像皇帝的新衣里的小孩一样,直指真相。”沈暨看着她的面容,看着她明知山雨欲来,却依然坚定直面,就算被风雨摧折也不畏惧的坚毅神情,心里生出一种酸楚与欣慰交织的情绪。他心想,深深是真的长大了,即使努曼先生无法顾及她,即使顾成殊不再时刻站在她身边,即使她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她也已经是枝繁叶茂的大树,可能不再需要任何人为她遮风挡雨了,包括他。
他想着深深的网店草创时,两个人一起在工厂熬夜的情形,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有点遗憾又有点骄傲地想,这个世上,除了他,大概没人见过这位时尚女王当年被他一板一眼教导的样子了吧。这也许会是他,一生的幸运和骄傲。
开秀时间即将到来,模特儿们都已到达,造型师忙碌地帮她们打理发型和妆容。为了衬托衣服,今天的模特儿多选用五官柔和清秀的古典美人,采用的妆容也很复古,发饰多用橄榄枝、月桂树花环等,质地有贵金属的,有镶嵌矿物的,也有赛璐珞的,甚至有钢铁和麻绳的。
负责开场和最后闭场的詹尼则佩戴着3D打印的花冠,用的是叶深深亲自设计出具的图纸,现实中的能工巧匠们极难打造出来的繁复怪诞的花冠被拆解为112个零件后再组装,极薄的轻质彩瓷以微妙的平衡感簇拥成放射状的花朵,用薄瓷万向接头制造出叶脉与枝丫,固定着一簇簇颜色晕润的花瓣,因为花瓣和叶片带着弧度,每一片都连接在万向接头上,随着模特儿走动会随风无序流转,就像花朵在发间绽放,奇妙而和谐。
“这构想太棒了,能批量生产吗?”沈暨惊叹地问。“比较难,因为要控制好每一处着力点和弧度,充分考虑到平衡,对工艺的要求太高了,批量生产的话,技术还要改进。”叶深深亲手帮詹尼戴上花冠,她站在镜子面前略微动了一下身体,气流从她的发间穿过,花冠上的花朵顿时在空气中绽放,薄瓷片温润的光华流转不定,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几个戴着花环的模特儿甚至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她,完全理解了见多识广的詹尼为什么也要捂着嘴巴激动不已地扶着自己的花冠。时间快到了,所有人准备就绪。叶深深站在前方,看了看下面的媒体和买手们。出乎意料,人来得不少。
看来——叶深深在心里想,她遇到的阻力或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她也惊喜地发现了坐在第一排的沐小雪,便朝她挥手微笑。沐小雪开心地朝她挥着手,她身边是好几个国内的明星,几乎是组团刷时装周来了。再往旁边看,是沙拉曼,她戴着墨镜,板着脸坐着,旁边是几个穿着简洁利落、衣服色彩纯度也分外饱和一些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沈暨在她身后看了看,诧异地问:“看到沙拉曼旁边的人了吗?穿亮黄色那位是美国版《ONE》的主编普罗恩施,被时尚界称之为‘妖男’,和沙拉曼一向不合的,怎么这回一起来了。”“沙拉曼能来捧场,我还挺感动的,但美国版《ONE》的主编我却不认识,我记得也没发给他邀请函啊,难道是他自己拿了法国版《ONE》的邀请函过来的?
”叶深深想了想,又问,“伊莱雯和普罗恩施认识吗?”“哦!这么一说的话,两人好像关系特别好!可能他是伊莱雯介绍来的?”“美国……”叶深深抿嘴想了想,自言自语,“是的,Mortensen不就是美国的吗?最年轻的蓝血品牌,成立迄今也不过60年而已,无数的新锐品牌都在那里创立,看来,那边的堡垒,没有欧洲这边森严。
”沈暨听着她的话,想了想,眼睛一亮:“深深,难道你是想……转移事业重心?”叶深深点点头,正在沉吟着,阿方索跑了过来,把表指给她看。距离开场只有两分钟了。叶深深转身回到模特儿们面前,拍手示意她们过来,排好次序。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身沉重服装的詹尼。空灵的音乐响起,灯光都已就绪,现场也安静下来。叶深深再次将衣服审视了一遍,向詹尼点头示意,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位置。穿着及膝绕绳罗马鞋的长腿,随着音乐的节奏迈动,向前走去。
灯光大亮的T台上,詹尼第一个走出来,便引发了如期而至的惊叹。薄薄的细麻裙裾垂坠而下,层层分明。这种带着哑涩质感的布料,编织入灿烂的金银丝后,质地顿时变得华美而稳重。复古的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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