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最大的痛苦,追悔莫及!”沈暨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声音也逐渐清朗起来:“所以,如果没有成殊和你站在一起的话,你宁可选择放弃面前唾手可得的辉煌成就?”叶深深听着他的话,胸口不自觉涌起绝大的悲恸。她的目光慢慢转移,看向酒店围墙内。
她仿佛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那闪耀的灯光,那粼粼的波光,那满堂的名流,那精致的华服——她为这场深叶诞生的大秀,耗费了多少心血。从去年秋天开始,到今年春天,每一件衣服都是她亲自设计,每一根设计线条都是她反复推敲确定;她寸步不离地跟随着打版制作流程,每一处细节都严密监督;她为每一款衣服制定配饰,从头饰到手包,从戒指到高跟鞋,可以说,点缀在每一套衣服上的星星点点的闪光,都是她的汗水与精力,难以胜数。
只等待,音乐响起,灯光亮起,模特儿走上T台,她接受如潮掌声的那一刻。然而现在,她半年多的准备、她人生迄今为止的最大期望,全都如梦幻泡影,被人活生生戳破了。除了她自己,谁能体会她的绝望与痛苦?叶深深抬起手,紧紧地按在了眼睛上,仿佛这样就能硬生生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堵回去,不让人看到自己脆弱无助的模样。
她艰难地、干涩地说:“是,我决定站在这里,对所有前来的媒体和嘉宾说,我的发布会改期了。”沈暨默然抿紧双唇,定定地看着她。他看着绝望而脆弱,却终究挺直了背站在他面前的叶深深,心里涌过无数倾慕与怜惜,喉口也仿佛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发布会可以再开,巅峰可以再攀,我有决心也有把握可以实现我自己的梦想。可我此时一松口,成殊却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她捂住脸,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颤抖的声音终究还是出卖了她。怎么会像她所说的这么简单。
从高中时期,听到容虞的鼓励开始,她选择了服装设计专业,也走上了这条路。这一路走来,她很努力,也很幸运。她从中国到法国,从摆地摊的女孩子到如今掌控Element.c,经历了长久的攀登与磨炼。她就像一只蝉,在黑暗的地底蛰伏七年,今日就是发出嘹亮叫声的时刻。
如果错过今日,或许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向这个世界展示自己最清亮的声音。或许她会就此沉陷在黑暗之中,永远也没有爬出来的机会。但叶深深,终究已不再是当年软弱的叶深深。她的话出了口,便是下了决心,再没有任何迟疑。
所以她放下手,仰头长长吸气,竭力将眼角的模糊水汽驱散。她望着碧蓝的天空,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上面轻淡的白云许久,以平静的口吻问沈暨:“几点了?”沈暨怔了怔,才回答她:“快七点了。”“只有一个小时了,客人也陆续要来了。
”她咬了咬唇,说,“走吧,不能让郁霏渔翁得利了。我得去拦在路口,亲口告诉所有人,今晚大秀取消的消息。”沈暨没有回答,他仿佛没有听见叶深深的话,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后,抿唇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温柔中又带着一丝遗憾的欣慰,就像告别。叶深深呆了呆,这才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接近。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可我不同意取消。”顾成殊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往常清冷的语调此时只剩下温柔,令这么独断专行的语句也带上了保护宠溺的意味。
叶深深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成殊,不敢置信的错愕与无法言喻的喜悦让她不知所措。她许久说不出话,竭力张了张唇,却也吐不出任何声音来。顾成殊走上来,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紧得让她几乎缺氧,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真实的世界。
她感觉到顾成殊俯头温柔亲吻她的鬓发,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脸颊与发根急促流动,显然他也和她一样激动,心跳急促而激烈。叶深深虚弱地抓着他的衣袖,恍惚地问:“你……你不是去纽约了吗?”“是的,我父亲是想要调虎离山。
可惜我在前往机场的路上看了那边发过来的资料后,很快就发现了破绽,那上面的数据虽然做得高明,好像那边的资金市场确实有大波动似的,可惜没瞒过我。”顾成殊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描淡写。“那你还关机!”“做戏要做全套啊,深深,不然怎么瞒过我父亲,让他以为我真的被骗去了纽约呢?
而我又如何在私下动手脚呢?”顾成殊说着,抬手轻轻插入她柔软的发间,将她的面容贴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而且我父亲估计时刻派人紧盯着你的动静呢,我要是太早和你联系的话,他肯定会察觉,到时候我怎么反戈一击呢?
”他淡定从容的模样,让叶深深终于放下心来。她放任自己在他的怀中轻舒了一口气,又贴在他胸口靠了片刻,然后推开他,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说:“时间快到了,我们的大秀可不能拖延。”顾成殊似乎有点遗憾,又俯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才说:“嗯,我搞定我父亲,你去布置你的秀场吧,还有一个小时,待会儿见。
”叶深深迟疑地点一点头,然后问:“你能说服你父亲吗?”“还记得我满怀欢喜地回国找你,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那一天吗?”顾成殊问。叶深深恍然想起,点了点头。那时他对她说:“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标,非常开心,所以连一秒钟也不愿耽搁,立刻就跑来见你。
”这好像是沉稳淡定的顾先生第一次显露出如此雀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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