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你?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推上顶点,就是你的成就?”“是。”顾成殊毫不迟疑地说道,“就像我之前曾对您说过的那样,深深是我存在于世的意义,只有与她在一起,我们才能互相成就。因为深深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听着他如此恳切的话语,叶深深的胸口弥漫起一层氤氲的酸楚,是感动也是感慨,让她的眼睛起了一层水汽。
她默然地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顾成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而顾成殊则对她微微一笑,温柔地点了一下头。顾父抱臂靠在椅背上,盯着他们许久,然后慢慢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示意顾成殊。顾成殊举杯与他轻碰,父子二人沉默地喝完杯中酒。
顾父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叶深深身上,缓缓叹了口气,说:“成殊,你比我强,我很欣慰。”顾成殊没说话,只默然望着父亲。“我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锋芒毕露,只想着咄咄逼人地前进,却连自己的方向都还没找到。而你,早已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规划好了最终要构建的局面,同时也找到了——”顾父的目光,落在叶深深的身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和的意味,“能和你走到最后的人。
”“也是我最希望能一起走下去的人。”顾成殊补充说。顾父不由得笑了:“都说女生向外,我怎么生了个胳膊肘子往外拐得快要骨折脱臼的儿子!”顾成殊也笑了出来:“因为深深值得我骨折。”在顾父面带深意的笑容中,叶深深羞得暗暗掐了顾成殊一把,然后说道:“伯父放心吧,深叶对顾氏,肯定会有好处的。
就像我,也在努力成长,目前把手头两家品牌都打理得不错,对于企业管理也有所涉猎,相信对成殊肯定会有帮助的。”听她这样的口气,明显是愿意为自己儿子分忧的,顾父心情也愉快起来,觉得有这样的儿媳妇也不太亏。再仔细端详叶深深一番,毕竟是Element.c的总裁,又在这个行业修炼了多年,攀上了高峰,她周身的气场是真的历练出来了,坐在那里唇含微笑,也自有一番沉静,颇有些光华内敛的味道。
这和第一次见面时大相径庭的气质,让顾父心想,人可能就是这样,有了底气之后,举手投足之间,甚至呼吸间都要比别人从容几分。见他端详着自己,叶深深对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说:“相信我,伯父,我不会辜负您和成殊的期望,毕竟我是目前站在时尚设计界最高处的华人设计师之一。
”时尚设计界最高处的华人设计师。刹那恍惚,叶深深这句话,如五月晴空的霹雳,在顾父耳边隐约回荡,久久不散。这么熟悉的神情,他是在哪里见过;这么熟悉的一句话,他又是在哪里听过呢……是刚和他相亲时的容虞,那记忆中初见的模样。
都快三十年了,可那时容虞的面容在他心中却历久弥新。当时他对她是一见钟情的,两人用完餐后,走出那家餐厅,明明按照礼节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却都心有灵犀地不提分别的话头。春夏之交,伦敦的午后难得出现了阳光,从云层间片片筛下,光芒耀眼。
他们漫步在开满虞美人的山坡上——或许这就是他后来固执地认为容虞喜欢虞美人的原因。其实他心里喜欢着的,或许只是初见时那被云间日光照得莹然生辉的容虞。那时她在初夏的和煦微风中朝他微笑,说起自己正在学习的设计,讲着自己的梦想与未来。
她说,你相信吗,我将来要成为第一个站在时尚设计界顶峰的华人女设计师——或者,把这个“女”字也去掉。当时写在她眼中的,对未来的希冀和憧憬,曾经让他心悸莫名。但最终扑灭了她的未来的,也是他。她没有扛住顾家给她的压力,最终中断了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
她一天天灰败黯淡,除了孩子,对什么都是兴趣寥寥。他对她最初的爱逐渐退却了,不想回家也不想再守着她那枯败的神情,于是转而将兴趣放在了外面,名正言顺地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培养孩子,是容虞的天职。
如果她做不好,那就是她没有尽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职责。容虞发现了他在外面有女人,不止一个两个,后来她也没兴趣再去追究。当时他以为她是习惯了,学乖了,还夸她懂得了如何做个好太太,直到她第一次自杀,被查出重度抑郁症,他才明白自己给她造成的巨大伤害。
那之后他也曾经收敛过,还允许容虞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叫人帮她在国内开一个设计展,完成她的生平夙愿。他记得展览结束后容虞并不开心,她满怀颓败地告诉他,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失败。她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被人称赞有灵气有才华的设计师,她长期脱离那个圈子,理念早已经过时,长期的抑郁也让她的精神难以支撑巨大的脑力工作。
她痛哭失声,说,真绝望,我遇到了一个高中女生,连她的设计都能超越我,她都把我远远地甩在后面。就是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了。她消沉得开始拒绝吃抗抑郁的药物,整个人形容枯槁,让他一度想找人把那个刺激她的女高中生给找出来,狠狠报复一番,可惜没有任何线索,只能作罢。
但其实,没过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了,反正抑郁症就治吧,吃药就吃吧,还能怎么样。于是他又渐渐开始了在外面胡混的日子,用外面鲜活的女孩子来逃避自己内心的愧疚和无助。然后,也不知过了几年,有一天他难得回家一趟,看见容虞在对着一本杂志哭。
她哭得异常可怕,脸上表情僵木,只有眼泪大股大股顺着脸颊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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