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这使他非常生气,可是他又不能说出实情使他深爱的人难堪并受到惩罚,于是骑士风度在他身上发挥了作用,他决定什么也不说出来。"
"所以玛丽一看到那顶皇冠便一声尖叫昏了过去,"霍尔德先生大声叫道,"噢!我的上帝!我真是头蠢驴!阿瑟说过让我给他五分钟!我亲爱的儿子原来是想去找回那三颗掉了的宝石。我错怪他了,我错怪他了!"
"我们一块到你住处时,"福尔摩斯接着说,"我马上到房子四周仔细地看了一遍,找找那里有什么线索没有。刚好从前天晚上到现在没有再下过雪,而且雪也还没开始融化。我在离厨房门稍远的地方,发现有两个人的脚印,其中有一个是圆的,所以我断定其中一人有一条木制的假腿。从留下来的前脚印深、后脚印浅的痕迹我还看出,他们说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赶紧跑回屋里,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女仆和她情人。他们的事你和我说过,而且现在也可以证明那是事实,不过他们并没有偷皇冠。我接下来绕了花园一圈,除了警察留下的杂乱的脚印外,什么也没发现。幸好我到了通往马厩的小道时,找到了对此案非常关键的线索。
那里也有两个人的脚印,一个人穿了双靴子,而另一人赤脚。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出来时阿瑟是赤脚的。穿鞋的脚印是来回走的,而赤脚的脚印有些盖在那穿靴的脚印上,这说明赤脚的人是从后面追上来的。这些脚印从大厅的窗户下面开始,从窗户下面的痕迹来看,那个穿鞋的人在窗下站了有一段时间。随后我从那条路上的一些脚印可看出,那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后来我又发现路上有血迹,这证明我的猜想没错。从那些血迹可看出,那个穿鞋的人逃跑时受了伤。当他跑到大路时,那条路已被扫过,看不出有什么痕迹了。
我进了你的房子后,用放大镜检查了那个窗台和窗框,那上面有人爬过的痕迹。到此为止,这个案子已经有了些眉目。我的推论是,一个人等在窗外,然后屋里有人将绿玉皇冠从窗户递给他,这个过程刚好被阿瑟看到了。后来他追了出去,并夺回了皇冠,而那个皇冠的损坏也是在那次争夺时造成的。这就是我当时所能做出的推测,后来证明这是对的,可是要破案还要知道进一步的情况。接下来的问题是,阿瑟是夺回了皇冠,但那三颗宝石却被那人拿走了。可那人是谁?而从里面给他皇冠的人又是谁?我开始一一排除,你,阿瑟都可以排除了,剩下的只有玛丽和女仆们。但是如果是女仆们干的,那阿瑟看到后不可能什么也不说。而换成是玛丽,阿瑟的那种做法便是可以理解的了——他爱她,他不会说出她见不得人的不光彩行为。后来我想起你说过你下楼检查窗户时她站在窗户那里,以及她后来一出来见到那皇冠的反应,这些都使我认为她的嫌疑最大。但是,那个从窗户外面拿走皇冠的人是谁呢?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情人,因为你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也十分爱你,能使她这样做的就只有她的情人了!你说过他和你一样并不喜欢出门,认识的人肯定不多,而乔治·波恩威尔爵士就是其中之一。我对他的恶行略有耳闻,所以猜想那个从窗外拿走皇冠的人很有能就是他。他也知道阿瑟发现了他,但他也知道阿瑟因为玛丽的缘故不会说出来。
现在你可以猜出我接下来怎么做了。我以一个流浪汉的身份去了乔治爵士住处,设法结识了他的贴身仆人,了解到乔治·波恩威尔爵士前天晚上的确受了伤。最后我又设法买到了那双乔治·波恩威尔爵士的旧鞋。我带着那双鞋来到你房子旁边的路上,结果那个脚印和那双鞋完全相符。"
"原来昨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流浪汉就是你啊。"霍尔德先生说。
"是的,那就是我。接着我马上回家更换衣服,因为我不能让这件事发展成丑闻,而狡猾的乔治·波恩威尔爵士也一定知道这一点。我找到他时,开始他并不承认。后来,我把每个具体的细节描述给他听时,他从墙上拿下棒子企图吓住我。可惜他碰到的是我,在他举棒打我之前,我已将手枪对着他的脑袋,这时他才老实下来。我告诉他我可以用钱换回那些宝石。这时他后悔地说道。"啊唷,坏了!"他说他把宝石以每颗六百英镑的价格卖出去了。他求我不要告发他,然后告诉我把宝石卖给了谁。我找到了那个人,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每块一千英镑成交了。接着我就去阿瑟,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哈,过程就是这样的。"
霍尔德先生站起身来,"先生,我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您真是太神奇了。现在我马上向我亲爱的阿瑟道歉,至于可怜的玛丽,我现在不想再提她了。就算想找她,恐怕连您都没办法吧!"
"我可以向你保证,"福尔摩斯回答说,"乔治·波恩威尔爵士那个恶棍在哪里,她就在哪里。我还可以保证,他们最终是要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