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刻,脑子才转过弯来,试探地问:“噢,兄是意欲取多铎而代之?”
“如何?”
“这个——召回多铎,以抚代剿,消息是否真确?”
“自然真确。日前摄政王已授意内院会议,参详可否。”
“……那么,兄以为此事有几分成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可谋而不谋,成算何从谈起?”
“所以——”
“所以弟这就去见谭泰!”
龚鼎孳眨眨眼睛,不说话了。得知雄心勃勃的老朋友原来是在觊觎豫王多铎的位置,他多少觉得,对方的胃口似乎大了一点。因为江南与别处不同,乃是除北京之外,全国最为重要的一个地区。数百年来,那里都是朝廷赋税的最大来源,是国家财政的主要支柱,也是眼下新朝志在必得的一块宝地。不管抚也罢,剿也罢,要想出任江南地区的封疆大吏,能力和才干固然十分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得到满人朝廷的绝对信任才成。以陈名夏的身份和资历,能做得到么?如果明明做不到,却贸然去活动,闹不好,就会招致当权各方的反感和猜忌,岂非弄巧反拙?
这样一想,龚鼎孳就觉得有点不妥。他打算说出自己的看法,但是陈名夏已经站了起来。
“好,时辰不早,谭泰现住在内城,去迟了,怕出不了城。弟这就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