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种香料,还有一丁点儿鼬的气味。哎!
实在是难以形容。不过——”这话博得满堂彩,你可察觉大家都醉了。接着查尔斯又以人来比喻酒。
“就如小孩子熬夜——似乎太早了些。”
“但是,”短小精悍的葛斯东站了起来,尖声说道:“这酒可说早熟得好。不但身躯已经长成了,还有脚、肩膀、胆识,更是系出名门,有着受人警畏的品格。此外,还有企图心呢。”说着说着,又帮大家倒了-杯,其他的鉴赏家也加入了这场唇枪舌战。
这些人分成两派,法国人设法巩固自己的阵营,并把那些英国绅士团团围住,进行-场有趣的言语大攻击。查尔斯想要侮辱对方,却赞扬起法国波尔多洒来,这种错误好比把球投到对方的篮框里,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茱儿和吉姆暗自窃笑,并问这昏了头的查尔斯,今年英国温布尔顿的葡萄收成如何。接着,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此是,爱洛依丝从恍惚中回到清明,说道:“这酒最奇待之处,就是有着一点灰烬的气味。我可以感觉出这点。像我们艺术家这么敏感的,才得以判断出来。”
然而,这个自称为“艺术家”的女孩子在有生之中还不曾拿过画笔。
着是周遭的人神智较为清楚的话,包准认定爱洛依丝“三度酩酊”,并把她送到阴暗的房里,给她一点嗅盐和-杯开水。我本来以为,英法两国的外交关系将因对酒的意见分歧而更加紧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壶中仙”却把她的话当真,平心静气地讨论起酒的香气来。
在研究人类行为方面,我虽是相当认真的学中,但听他们这番胡言乱语,也有受不了的时候,这时,刚好已是下午散步的时间。通常,我总是跟主人-齐出去溜-的。但这会儿,这群人说得更天花乱坠了、而“老板”像生了根似的、粘在座位上像对咧嘴而笑的傻瓜,因为我决定让他们好自为之。
※※※
独自探险,说不定挺不错的。特别是,我早就想去造访邻家-只新来的狗。我曾在森林小径瞥见这只迷人的小东西。要不是主人强把我拉走。我就有机会当面向她示爱了。所以,此时此刻,就让这两个“品酒顾问”继续口沫横飞、我要出门散心了。我想,在历经品酒大会的脑力激荡后,葡萄园里的幽会将有助于我的思考。
然而,这种事是急不得的。若说我老古董也没关系,然而我不相信因渴望过度而喘着气,把舌头伸得长长的,会有助于感情的发展,太猴急绝对会坏事的。况且,我从来就不曾仓卒穿越森林,怕因此而错失了什么。我宁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小心翼翼地前进;另-方面,就像荒野的主宰般威风凛凛地巡视,让小动物闻之丧胆。
森林一日数变,不是人的肉眼能察觉得出来的,只有像吾等如此灵敏的鼻子才能判断出是否有猎犬经过、野猪有无穿越小径、兔子曾否出来嬉戏,以及人类的踪迹。
往下一嗅,是干燥、有点刺鼻的松针,混合着野生植物的气味。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旅人遗留下来的火腿三明治——大自然无处不是惊奇。
我在树丛间翻了个大筋斗,随着声音和味道到处游走,来到一个斜坡,居高临下地观察那栋农舍。我往下一看。噢,我的睡美人就在树荫下沉睡,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即将唤醒我的小美人。不过,还是先等一下——我不是想表现神勇或是浪漫的情怀说实在的,是提防拿着抢乱扫一通的果瓜。
嗯!四周静寂,真是个好时机,于是我蹑手蹑脚地前进。从近处一看,我的心上人比我想的要来得娇小,然而玲珑有致、散发着年轻的气味,还有迷人的小胡须。
她随即跳起,大叫一声,咬我一口,之后藏身在一只大花盆后面。如果你不晓得的话,让我告诉你——这些征兆就是一见钟情。
爱情的表达方式真是奇怪。
我们眉目传情。或许该说、我尽量摆出多情的姿态,含情默默地望着她。最后,她似乎感受到我的情意了,但我们之间却有严重的阻碍:我的身高是她的两倍,如果没有外力协助的话,我们根本无法从肉体接近(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唉,这种情况可谓——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不得不考量一下现实的问题。
然而,我是不会轻易打退堂鼓的。在暮色渐渐深沉的同时,我还在绞尽脑汁,企图以逻辑思维来解决问题。
然而,这段甜美的插曲嘎然而止。我觉得天摇地撼。地震了吗?才不是呢。我一直陷入沉思之中,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人朝我的肋骨猛赐一下。他就是这栋农舍的主人,从裁缝教室踏着蹒跚的步子走回家的这-刻,撞见我们。他心眼不正,便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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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开溜,回到农舍上方的斜坡,躲在灌木从的后面,沉思默想。唉!
我的爱可说是近在咫尺,远在天边。我们这一对时运不济的恋人,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拆散了,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相思。
我开始为一阵强烈的空虚感所攫获,这时猛然想起——天色已暗,我的午餐到现在还没入口呢。夕阳西下,星光满天,我带着既酸楚又甜蜜的回忆往回家的路走去,一边猜测,厨房里有什么大餐在等着我。我可不是为爱憔悴的人——至少,饥肠辘辘的时候不会。
入夜后的森林通常不是个熙来攘往之处。因此,我很诧异、前方的小径和树丛居然出现了好些手电筒的亮光。我屏气凝神。夜晚碰到陌生人时,不得不小心为上。他们说不定是猎人,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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