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头会产生什么影响,我深有体验。
客队成员中,有一位从没玩过滚球的16岁女孩。但其余三位却至少练习6周以上,实力不容小觑。首先,检视球场。他们对于球场的地面不合规格表示不满,又说阳光恰好射入他们的眼睛;他们严正要求禁止狗儿进入球场,他们伸出汗潮的手试试风速。比赛开始。
球赛有一种缓慢但独特的节奏。每一球掷出,便暂停片刻,让下一名打者上前察看,看下一球是该采用高飞打法,撞击前一球呢,这是滚地抛出,绕过其他的球,去贴近母球。看清楚了,他过来一边思索,一边吸几口酒。弯腰屈膝,掷出——球在空气中嘶嘶飞过,砰的落地,喳喳滚动,终于静止。没有一个动作是急促的,因而简直没有运动受伤的可能(只是班尼例外。他在所打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球中,击落屋瓦,砸伤了他自己的脚趾)。
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和捣乱手法,可掀起这场球戏的高xdx潮。这天,各选手均极尽奸诈顽皮技艺。包括:假装不小心,把别人的球偷偷踢开;别人一球在手正要掷,却批评他姿势不当引他分心;故作殷勤频频敬酒;指责别人踩到发球线;扬言狗要跑进球场;尖叫着说酒杯中有蛇;以及,热心提供对方拙劣的建议。球赛进行一半,尚无绝对胜方,我们只好停下来欣赏悦人的夕阳。
残阳似血
有两座山峰屹立在我家西面,此时此刻,残阳似血,正落在两峰之间的V形地带,展现出大自然绝妙的对称美。不到5分钟,红日便没入山后,我们继续在星光之下打球。
估量铁球与母球的距离,此时益发困难,也更易引起争端。我们正吵吵嚷嚷地打算谈和,那首次玩球的16岁女孩子,却把她的三只球全打到了母球身边。青春加上纯果汁,就这样击败心机用尽、酒也喝足的我们这些老手。
我们在庭院中用餐。在我们的赤足下,石板散发着太阳的余温。烛光忽明忽暗,映着红酒与古铜色的脸。朋友的房子,八月份将出租给一家英国人,他们自己要前往巴黎玩一个月。他们说,那时候,全巴黎的人都会南下普罗旺斯,此外还有不计其数的英国人、德国人。瑞士人和比利时人。他们谆谆告诫。道路将水泄不通,市场和餐馆爆满,宁静的乡村变嘈杂,每个人都无可例外地变得心肠歹毒。
这样的警告,我们原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七月将终,情况却远比想像中的好,我们有理由相信,八月,应该也可轻松应付过去。我们拔掉电话插头,躺在游洞池畔,大音乐家曼尼古西先生指挥钻孔机和吹氧焊枪演出奏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