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一腔废话 > 1、老马:一个过分认真和多愁善感的鞋匠

1、老马:一个过分认真和多愁善感的鞋匠(2/3)

爹和打烧饼的老郭在愤怒地往下脱衣服,纽扣"嘭嘭"地被他们撕拽得满地乱滚——最后他们脱了个精光又将衣服抛向天空,他爹还在喊:"我还怕个什么!"还有二十几人拎起塑料桶就往身上倒汽油,接着就用打火机点火,银幕上燃起了浓浓的黑烟。这二十几人中似乎夹杂着歌舞厅小石苗条而乳丰的身影。我的亲亲,你慢一点。这一切是什么用意?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老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泪流满面。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老杜轻轻敲着肉案子在问。

老马马上又清醒过来。他的泪理智地戛然而止。在我没变傻和变疯之前,我不能上老杜给我设下的圈套。就像一位怀孕的女人走到老马面前问老马"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时,老马本能的回答是:

"这不是我干的!"

谁知这又中了老杜的圈套——目前的屠户像目前的鞋匠一样已经不是一个时髦的职业,在一群傻人和疯子面前,他怎么变得这么机敏和犀利呢?过去杀猪都是钝刀子割肉,现在他本人倒变成了一把牛耳尖刀。他眼中闪着和蔼的光芒问: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最近干什么了?"

老马开始回忆最近的历史和人生经历。不但想鞋匠铺,也背着老杜想水晶金字塔。不但想过去的老马,也想已经改变和调换的老马。众人的遭遇他没有想起,倒唤起他个人的些许辛酸。不管是调换还是没调换,不管日子有多长或是多短,它都像千年的历史一样多有遗憾。不改变还好一些,一改变心中倒增添许多烦恼。不改变我的心还在沉默,一改变心里竟开发得滔滔不绝——但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心里滔滔不绝,但就是找不到说话的人、场合、气氛,提起这些话头的契机、缝隙和渠道。过去是一个沉默和忠厚的鞋匠,可以把心里的话留到心里;现在滔滔不绝又找不到倾诉的机会,我只好不分场合地顺嘴胡说。但越是这样心底越在发霉——与其让心的底部这么长期地烂下去,还不如傻了和疯了呢。给我一个发泄的渠道和道具。周围的亲人和邻居,你们改变之后倒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表达自我的方式。不是不为,而是无所为。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并吞八荒,都化成心迹漫漶。种一粒种子,可收四五十粒之多,表达一种心迹,四五十天却找不到出路。逆风执烛,伤的总是自己。正因为寒冷,我才要求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周围。正因为疏远,我才要求紧密。正因为改变,我才对不改变有了痴心的向往和留恋——老马开始有些自怜。接着想起神灵已离他而去,他的眼中不禁又涌出了泪。但这时他看到老杜脸上又涌出得意的笑容,知道已经又中了老杜的圈套,马上又抑制住个人的悲愤和辛酸,搔着自己的头脱离老杜的轨道说:

"最近也没干什么呀——除了适应改变和调换。"

老杜脸上有些不满,指着银幕上已经固定的画面——画面就固定在升起的几十股黑烟上——问: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老马:

"你是问他们傻还是他们疯呢?"

老杜:

"那就先说傻吧。"

老马搔着头——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是不是改变之前因为吃化肥太多,改变之后一下就变憨了呢?——第三世界的粮食、蔬菜和水果都上化肥,一根白萝卜,能长得跟檩条一样长——这得有一个适应过程。"

老杜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老马:

"要不就是改变之前患有脑软化、脑萎缩或动脉硬化——接着一个突变,乐极生悲,导致失语和痴呆。"

老杜又摇摇头。

老马:

"既然跟改变之前没有关系,那就是改变之后都年轻多情,开始集体失恋?"

接着老马自己也开始怀疑:

"可看改变之后人们的表现和夜生活,没有一个人这么固执呀——别说改变之后,就是改变之前,五十街西里也从来没出过梁山伯和祝英台!"

老杜目光如炬地看着老马。老马有些慌乱:

"既然前几项都不是,那就肯定是他们有病!"

老杜:

"有病肯定是有病,但病在哪里却是关键——看来傻你是说不出来了,那就接着说疯吧。"

老马又搔头:

"因为信仰?"

老杜摇摇头。

老马:

"因为教派冲突?"

老杜不以为然:

"五十街西里有教派吗——不管是改变之前或是改变之后?"

老马:

"因为练气功?"

老杜:

"不要故弄玄虚,也不要利用什么。"

老马:

"要不就是染上了口蹄疫和疯牛病——牛疯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老杜摇摇头。

老马:

"要不就是全喝高了——五十街西里的人爱喝酒,在耍酒疯——这跟改变没有关系。"

老杜:

"但这次恰恰不是。"

老马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是凌晨四点,改变之后大家也都开始潇洒和放得开了,那就一定是在酒吧嗨了——嗨了的人,都是这么疯狂和爱冲动!"

老杜:

"你听到摇滚乐了吗?"

老马摇摇头。这时他才意识到整个影片是无声的。内容完全覆盖和忽略了形式。没有冲天而起的音乐,也就无从"嗨"起了。老马:

"那因为什么呢?"

老杜不满地:

"我问你呢!"

老杜把老马逼到了死角。这时老马不禁愤怒起来。世界的混乱和发疯,并不一定非找出原因。没来由的事情多着呢。改变之后乐都来不及,谁还管世界的疯和傻呢?既然原因找不到,责任也就无从谈起。鞋匠的忠厚之下,也暗藏着浑不懔呢。

老马:

"不管世界疯和傻,反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