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结束了。他看见那男人举起手臂,安娜的手迅即往他脸上劈过去,同时那人的头被扭向后面,再猛力被推向前方,安娜的手臂顺势卡住了他的喉头。这时,只见那人双腿一软,像是个漏了气的袋子,瘫软在地。
班奈总算发出了声音。“安娜,你还好吧?”
弯着腰的她,拾起头来,松了口气。“我很好。看这个,”她指着驾驶座那一边的窗户,抽出一根长铁棒来。那根铁棒原先是被塞在车门和玻璃间的夹缝中。“小杂种,再过三十秒钟的话,他就得手了。”
班奈低下头去看着那人,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最基本的扼住咽喉。他会昏迷个两三分钟。”说完,她打了个呵欠,绕到乘客座位那一边去。“我们走吧!这一天真够长的!”
班奈的车速放得很慢。坐在他身边的安娜打着呵欠。这是数天以来第二次他亲眼目睹暴力的示范了。席莫的表演已经够吓人了,不过,倒了榻的也不过是一根竹竿而已。
安娜撂倒的却是个活生生的人,只要她愿意,轻易便可置他于死地。同时比起席莫来,她很显然地更轻易流露出自己的情绪、这个事件是另外一项不愉快的揭示,让他了解自己已陷入危机重重的游戏中。
满天星斗欢迎他们回到摩纳哥。他轻轻摇酸蟋缩在他身旁、睡得很熟的安娜。
“我们到了。”
进入公寓后,他跟着她走到楼下的卧室里。他把购物袋丢在床边。“谢了,”安娜说着,打开了窗户。迎接夜风。“你的房间在哪里?”
“就是这间。”。
“算你运气差,小伙子,你去沙发上享受吧。”
“你不介意我赶快冲个惊吗?”
“请便。”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时,她已趴在床上睡着了,一双臂膀抱着个枕头。睡梦中,她的脸蛋看来较为年轻而柔和。班奈为她好,想替她脱下靴子。但是进一步想想,她可能以为他要输她的东西,而对他施以最基本的招式,就是一脚踢过来,也会让他从窗口飞出去。他对她的脸蛋投下了最后一瞥,关掉电灯,走上楼去,预备睡在一张令人不甚舒服的沙发上。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黑暗中,心里想着他的生活怎会做了如此剧烈的改变?和圣马丁相距甚远,而和一群危险人物相隔如是之近。他闭上眼睛,安娜修理那个家伙的一幕又在眼前出现。他喝干了杯中的酒,摇了摇头,再伸手去拿那个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