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5/5)

可能。教授你想想,就在半年前,谁又能相信中国是现在这种格局呢?一帮靠土枪土炮起家的人,竟然打得国军节节败退,这是比希腊神话还神话的中国神话。」教授为之一振,抖擞着拉着张幕的手说:「张幕啊,你这番话让老夫闻到了新世界的味道,老夫这辈子赶上这么个好时代,也不枉在世上虚走一遭,哈哈哈…

…」「快别这么说,教授老当益壮,正好为新中国添砖加瓦,新中国需要您,不然组织上也不会派我来接您了,教授您说是吧?」「是是是,」教授连说三个「是」,好像少说一个「是」张幕就不接他走了,「我欲用一生余热,点燃中华民族的华灯。

」教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半诗半文的句子,让张幕立即回想起,教授喜欢舞文弄墨,尤其喜欢诗歌。当年在教授家吃饭的时候,教授就经常给他朗诵诗歌,尤其德国诗人歌德的名句「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人谁个不善怀春?

」更让教授倍加推崇。教授朗诵诗歌的时候,眼睛像蒙了一层雾。他说当浓雾笼罩眼睛,就是他陷入诗歌意境无法拔出了。张幕悄悄看了教授一眼,果然,教授的眼睛像当年一样,雾蒙蒙的,像盲人那样茫然若失。当然,张幕想,不排除教授现在老眼昏花,一直有雾。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需要向教授说明,」张幕抬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要驱散教授眼里的浓雾,「教授知道,就目前的财力物力,我们不可能只接教授一家人到北方,更不可能分批分期,那样更耗费资源。我们应该集中力量,把想要去北方的人们捏成一个拳头…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外的人一起走?」教授问。「是的。轮船已经租好,从海上走最安全。」「那么,另外的人是谁呢?」「这就是我们下边要着重解决的问题了。教授,你想方设法提供给我一个名单,把那些有识之士组织在一起,越多越好,新中国像需要教授一样需要他们…

…」教授打断张幕:「不不不!张幕,这个太为难我了,我不知道谁有这个打算,不可能挨个问我的朋友,在国共两党打得难解难分的敏感时刻,谁也不可能说真话,也不敢说真话。这个太难办了!」张幕带着恳求的口吻说:「教授,帮助我就是帮助新中国,这是组织交给我的最重要的任务,也是组织上委托教授协助我完成的任务。

完不成这个任务,别说我交不了差,就是教授,我想,也一定会影响您以后的前程。」童教授一听,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比登天还难。看来,去北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呆呆地望着张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