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浆都打出来了……」「如果你不协助我们,也许涂主任的脑浆就出来了。」「涂主任是个好人,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每次来都跟我打招呼,从来没嫌弃我是个下人……好,我说……」他疑惑地盯着许才谦手上的纸和笔,「那人大概30多岁,头发有点花白…
…」趁许才谦画像,苏行走出咖啡厅,在门口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折回,准备找咖啡厅其他人了解了解情况。他觉得,绑架涂哲可能不止一个人,应该有同伙协助,不然涂哲不会乖乖跟着他走。他们肯定有交通工具,光天化日之下,就算胁迫,也不可能在大街上走多远,只有交通工具,才能迅速把涂哲掳走。
咖啡厅里有个叫邛莉的姑娘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她看见涂主任被那人抬到一辆计程车上,涂主任横着躺在后座,腿好像不能动,露在车门外,那个疤面人又一次下车把涂主任的腿推进去,然后关好车门才走的。遗憾的是,她只隐约记得计程车车牌的颜色是白底黑字。
车牌号有个4,有个9,其他数字没什么印象,数字上面还有两个英文字母,她说她不认识。她还说那两个英文字母的样子像毛衣领。「就是最近很流行的,男人穿的那种毛衣。」她连比带画地向苏行描述着。苏行用两根手指比画出v字,邛莉点头:「是,那个字母就是这个样式。
」「谢谢!」苏行离开邛莉,来到许才谦和蔡国荣这边,画刚好画完。苏行拿出一看,果然如蔡国荣所说,此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当一个人总在琢磨害人,这种心理活动自然会反映到他的脸上,他的面部肌肉就会随着邪恶而横生,眼睛也会变得像一只贪婪的野兽。
面丑不怕,娘胎里带来,谁也改变不了,怕就怕面带凶相,这绝对是后天才能修成的,再加上这人额头上的伤疤,这种点缀,是对凶相的提升。苏行捏紧拳头,有一种想捣碎这张疤脸的冲动。「那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吗?」苏行把画像拿给蔡国荣看。
蔡国荣身子向后缩着,不敢用正脸面对画像,非得斜着、躲着,好像画像中的人是活的,可以跳出来咬断他的脖子。他连连说:「是他,是他,八九不离十,太像了!快拿开吧,我怕他。」走出新西伯利亚咖啡厅,苏行把许才谦拉到街角一个凹处,说:「老许,这样,我去上级那里汇报这边的情况。
这事十万火急,必须设法营救出老涂,否则他性命难保。麻烦你去运输署跑一趟,找副署长钱善波,这人以前是同情革命的,后来渐行渐远,堕落成金钱的奴隶,对金钱特别贪婪,所以……」苏行从内袋拿出一叠钞票,递给了许才谦,「把这个给他,让他帮忙查一下香港计程车带4、9,字母是v的车牌,我想他会帮忙的。
」「他问我查这个干什么,我怎么回答?」许才谦问。「就说我名字,说我让你来查的,他认识我,这点小忙他还是肯帮的。再说……」苏行一指许才谦手里的钱,「有这个呢!」「他要是还不给查呢?」「刚才我怎么对付蔡国荣的?
这招管用。这个老钱比蔡国荣还胆小。事不宜迟,涂主任命悬一线,赶快行动吧!」二人匆匆分手。他们谁也没发现,有个上了岁数的女人,腋下夹着一根檀木拐杖,斜着身子站在街角,远远望着他们。祥和国际商贸公司在弥敦道(nathanroad)中部,这个时节,街道两旁的紫荆花树还没锯去,整条大街郁郁葱葱,苍翠茂盛。
它连接旺角和尖沙咀两个商业区,人流密集,从早到晚车水马龙。祥和公司店面不大,隐蔽在枝叶茂密的紫荆花树后面很不起眼,公司从事中草药买卖,顾客主要是来自印尼、马来亚一带的华侨。药材全都来自「中国药都」河北安国县,货真价实,在香港、东南亚颇有些名气。
老板周哑鸣,中等身材,微微有点胖,穿一身灰色的中式长褂,显得有些臃肿,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他眉目间的英气,就算他听你唠叨家长里短,两眼也会炯炯有神。目明,代表精力旺盛,周哑鸣正是这样的人。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凌晨3点睡,早上6点起。
除了在床上这三个小时,醒的时候都在工作。他的生意有专人负责,老板只是他的表面身份,他化名「雅科夫」在莫斯科「国际特工训练营」学习燃烧和爆破时,就注定要吃特工这碗饭,而不是屯守弥敦道向东南亚华侨介绍「草到安国方成药」
。说白了,祥和国际商贸公司就是中共在香港的秘密联络点,周哑鸣正是这个联络点的负责人。此时,他的脸色极为难看,这是因为坐在对面的苏行给他带来了坏消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已经下手。」周哑鸣不停地搓着手指。
「老涂凶多吉少。」苏行说,「从咖啡厅伙计的描述来看,老涂恐怕已经中了那人的毒,不然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就那么老实地让那人扶着走了。」周哑鸣再一次拿起许才谦画的人像,眯着眼端详,说:「没有一点印象,真的没印象。
」周哑鸣曾卧底军统,那时他不叫周哑鸣,叫黄国冰,由于聪颖能干,颇得上司欣赏,差点官至戴笠办公室机要秘书。后来,有共产党特工被捕,受不了严刑,把周哑鸣捅了出来。幸亏他得到消息及时脱身,要不然早就成戴笠的刀下鬼了。
由于曾经活跃于军统内部,对有些人和事比较了解,但军统的人不一定能认出现在的周哑鸣,因为他专门到苏联整了容。「这人完全不认识。不过,军统那么多部门,军事情报处、党政情报处、电讯情报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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