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童笙。」苏行说。童笙白了苏行一眼,说:「谢谢你很准确地掌握我们家的资料,但怎么让我们信任你们呢?这个才是关键,而不是资料。」童笙咄咄逼人的口气,让本来凝固的空气更加凝固,好像每个人呼吸的已经不是空气,而是一堵坚硬的墙。
童教授一家对他们产生强烈的不信任感,这个可以理解,谁也没有幼稚到来个人喊走就走的地步。但是,产生不信任感,一定是有源头的,为什么不信任?是什么原因产生的不信任?还是有更让他们信任的其他人?谁提供给他们的警惕心?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周哑鸣诚恳地说:「教授,现在我们无法提供给您和您的家人一份证明。我想,如果您的疑心不消除,去北方这个事,只是一句空话,无法实现。或者说,条件还没成熟。那么,怎样消除您的怀疑呢?目前,我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我只知道我们的同志,已经为您和您的家人牺牲。
你甚至可以怀疑牺牲都是假的,都是不可信任的,那么,我们之间就无法再沟通下去了。我们……」周哑鸣还没说完,韩姐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说有个人找周哑鸣。周哑鸣一看来人是负责保护教授的乔大柱,他一脸阴沉,走到周哑鸣面前,伏在周哑鸣肩头耳语一番,然后迅速离去。
教授看见来人,目瞪口呆,这不是在自己家门口经常卖冰糖葫芦的那个人吗?难道他跟眼前的周哑鸣苏行是一个组织的?教授经常看见这个卖冰糖葫芦的人在家门口晃悠,夫人还怀疑过这人是保密局特务,专门到家门口监视他们的。
现在看来,他和夫人错了,这个不起眼的,卖冰糖葫芦的人可能来自北方。「这……这……」教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让对方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幕。周哑鸣说:「也许教授已经认出刚才那个人,教授的眼神没错,他叫乔大柱,是我们派来专门保护您和您的家人的。
」「我当然认出来他了,」教授说,「我还买过他的冰糖葫芦。」「他刚才进来通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怎么?是关于老涂的吗?」教授的心又一下子紧了起来。涂哲是他的老友,他有理由最关心他的安危。「不!不是老涂,」
周哑鸣说,「是计程汽车司机老何,尸体刚刚发现,倒毙在他所居住的宪发纺织厂门口,全身无任何创伤,跟许才谦的死法很相似,疑似中毒身亡。」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一只,甚至更多的毒手,正笼罩在教授家的上空,随时准备取他们全家人的性命。
此时的童笙,也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在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她的任何分析,任何固执,都显得苍白无力。周哑鸣说:「教授,您听我来帮您分析一下,您看有没有道理。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没有得到您的信任,对吧?
那么我们肯定会提供一个可以让您信任我们的证据,这个证据不是纸条,不是证明信,而是人。谁呢?您的老友涂哲。现在老涂被不明人物挟持绑架。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会自己掐断自己的证据链,是不是?您想想,我们一方面想用涂哲证明,然后我们绑架涂哲,杀害许才谦和司机,这样不符合逻辑。
我们应该极力用涂哲证明自己,让他及时出现在您面前才行。可见,绑架涂哲,杀害涂哲,杀害许才谦和司机,不是我们干的事。如果教授怀疑我说的话,甚至连许才谦牺牲,司机老何被杀都是假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可以到殡仪馆去查看尸体。
司机您不认识,许才谦您该不陌生吧?」童教授想想这番话,觉得有些道理。挟持绑架老涂,许才谦被害,司机被害,肯定不是眼前的周哑鸣苏行干的,尤其老涂,更不是。他们正准备用他来证明,这事肯定是对手干的。对周哑鸣的分析,教授频频点头。
此时,夫人刘子晨也披着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对教授说:「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们不妨把实情说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分析。瞒着他们不是个事,瞒着只能越来越说不清。」周哑鸣和苏行迅速对视了一下,他们之前估计到教授可能瞒着什么,果然如此。
教授觉得夫人说得对,他把张幕准备接他们到北方,以及张幕跟教授怎样相识等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哑鸣和苏行。「张幕?」周哑鸣皱着眉头思索着,他对此人没有任何印象。如果感觉没错的话,这个张幕估计是一颗一直埋藏着的棋子,平时不露声色,用另一个身份遮蔽自己,一旦需要,这枚棋子才被激活。
他可能在保密局连个正规编制都没有,保密局里根本查无此人,他就是个编外人员,一枚忠心耿耿的炸弹,随时准备点燃自己的引信。周哑鸣突然想起什么,他对苏行说:「许才谦画的那个画像你带着的吧?」苏行懂了,他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那张画像,递给了教授。
教授从桌上的眼镜盒里拿出老花镜,还没戴上,旁边的童笙就失声尖叫了一声。教授心里一紧,戴上镜子一看,脱口而出:「张幕!」周哑鸣和苏行心里一震,忙问:「教授看清楚了吗?他真的是张幕?」教授和童笙一同点头,旁边的夫人凑过来一看,也一起点头。
情况渐渐明朗。周哑鸣说:「就是这个人,今天午后在新西伯利亚咖啡厅,挟持绑架了涂哲。现在,他就在教授家对面的那幢褐色的大楼里。」「啊!」教授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但是杀害许才谦的不是他,估计杀害司机的也不是他。
他现在要怎么对付涂哲,我们无从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老涂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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