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已经准确无误击中对方的头部。祝小龙没有时间为自己叫好,他立即转移枪口,对准右前方。1秒、2秒、3秒……射击!又是啪的一声,右前方这个机枪手被击中后好像很惊讶,他「哟喂哟喂」叫着,从山崖上滚了下来,还顺便带下来几块石头,砸在沟底砰砰直响。
山沟里一下子变得特别寂静,雾霭继续飘着,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火药味,好像除了这两个机枪手,对方就没有其他人似的。王大霖知道敌人不可能只派两个机枪手到这个偏僻的山沟一阵乱射,一定还有更多的人在雾霭中埋伏着。
不过,先解决掉机枪手给了王大霖一行人喘息的机会,他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汇报,他冲着身后喊:「柳东在哪儿?柳东在哪儿?迅速向我靠拢!」不一会儿,柳东猫着腰跑了过来。王大霖表情严肃,命令道:「立即向西柏坡发报,说出现内奸,行动泄密,我们被困在粤北山区一个山沟里,正想办法突围。
」柳东马上打开背包,拿出发报机,戴上耳机,滴滴答答地发起报来。英子从旁边移了过来,她眼圈红红的,说:「麦队长,他……他……不行了……」王大霖心里一阵难过,问:「确定了?」英子点点头,随即捂着脸哭了起来。
「国民党特务潜伏得真够深的,都潜伏到西柏坡去了。这么秘密的行动,竟然会被泄密,而且对我们将要经过的路线拿捏得这么准,这么清楚,还能从容地布置好阻击部队。这条山沟就像一个巨大的口袋,把我们装进去,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妈的,我佩服他们。」王大霖连讽带骂。英子边抹眼泪边问:「下一步怎么办?硬攻肯定行不通,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前方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马,装备了多少火力。我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撤退。」「撤退?」王大霖惊讶地问。
「是的,只能撤退,从原路回去,另找出路。这个山沟已经走不通了。」「可是,那要耽误多少时间呢?特遣队可耽误不起啊!」「撤退,总比无缘无故送死好,只能这样,也必须这样。王队长,你听我的,我和其他几个游击队员在这里掩护你们,你们赶快撤吧!
」掩护,就意味着牺牲。英子想跟敌人对攻,以此来争取时间,让王大霖他们撤退。可是问题来了,接应的游击队本来就担负着带路的任务,如此一来,没有人带路,特遣队怎么走?再说,让英子他们留下来掩护,也不太合适,游击队的武器装备本来就差,他们拿什么跟敌人对攻?
「要撤就一起撤!」王大霖建议道,「我们可以边打边撤。」英子说:「他们会一直在后面撵你,咬着你不放。他们的任务是消灭你们,而你们的任务是去香港,而不是跟他们缠斗。让我们来掩护你们吧!」英子说得对。王大霖没有料到英子此时迸发出来的气概,会如此地刚烈,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
从情理上,让一个小女子替他们掩护,王大霖他们难以接受。「快走吧!」英子催促着,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哭声由小变大,特别嘹亮,整条山沟顿时成了一个巨大的回声桶,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朵。
哪里来的婴儿?英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指了指远处,那里堆积着全村男女老少的尸体。难道在尸堆里还有一个侥幸活命的婴儿?英子二话没说,立即朝尸堆那里冲了过去,她要救出那个婴儿。「危险!」王大霖大喊一声,想去抓住英子,但英子的动作太快了,三下两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雾霭没有散去之前,能见度只有几米,婴儿的哭声就像一个活靶子,一旦有人救那个婴儿,婴儿的哭腔就会有所改变,或破涕为笑,或更加高亢,对方可以直接朝婴儿哭啼的方向开枪。「快回来!英子,危险!」王大霖又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排子弹就朝婴儿那个方向打了过去。子弹打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有一排子弹打在了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哭声戛然而止,王大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英子!」他又喊了一声,想把对方的子弹招在自己这边来。
果然,一排子弹立即扫了过来,王大霖卧在乱石后,根本抬不起头来。祝小龙的耳朵永远是灵敏的,他对王大霖说:「队长,是莱辛m50冲锋枪,美国海军陆战队专用,如果没有错的话,还应该有3挺约翰逊轻机枪,甚至配备有81毫米迫击炮。
」「看来,对方是一个轻型突击队,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战斗力十分强大,」王大霖说,「英子他们根本无法抵抗,恐怕5分钟都坚持不下去,就会被对方的火力击垮。我们不能听英子的,不能让英子他们白白送死,必须想别的办法突击出去。
英子!」他又喊了一声。英子匍匐着回来了,怀里多了一个花布包袱。王大霖揭开包袱一看,是一个脸蛋红彤彤的婴儿,一看有人看他,便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经惨遭不幸,只知道有大人抱着他,哄着他,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英子把婴儿递给王大霖,说:「王队长,孩子就交给你了,把他带走,路过什么村的时候,就把他交给村里的老乡,让他们把他抚养成人。我去救他时,他的妈妈用身体把他压在身下,掩护了他,他才得以活命,唉!」英子的眼圈红了。
王大霖把婴儿推给英子,说:「英子,你听着,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我们决定,不能这么撤退,从刚才打过来的子弹分析,他们是一伙装备精良的突击队,清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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