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像儿子一样伺候你们,给你们一个无比幸福的晚年,一个颐养天年的好环境……我……说到做到……给你们送终……」张幕突然口吃起来,所有人都盯着他,不知道他要表达一个什么观念,尤其他不想把教授交给国民党,更让王大霖和童笙摸不着头脑。
「……别担心我的脑子,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清楚得很,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我有我的计划、我的理想、我的追求。总之,我想把教授和夫人带走,谁也不给,教授是我的,夫人也是我的,他们救过我,我要报答他们,谁也拦不住…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对王大霖说,「还剩7分钟,快去找船长,找大副,把救生艇给我放下去,我没时间跟你们探讨理想与人生。」说到这里,张幕突然举起手,脸色变得煞白,他死盯着教授,从头到下,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脸变成了死灰一样的颜色,特别吓人。他倒退几步,猛地转过身,盯着王大霖,恶狠狠地说:「妈的,共产党太狡猾了,你演得可真像啊!我刚才还在纳闷,你怎么这么痛快地答应给我教授,连一点条件都没提,顺从得令人可疑。
我单纯地以为你是一个自私的父亲,为了儿子你可以舍弃自己的主义,舍弃教授,现在我才知道,你早把该演的戏铺垫好了……」「你想说什么?」王大霖厉声问道。「我想说什么?亏你还问得出。我想说的是,你们把戏演砸了。
你们太不认真,太不严谨了,我本来想考考这位教授,德国诗人歌德的出生年月是多少,你们可能不知道童教授最喜欢的诗人是歌德吧?现在我不想考了,没有意义,因为这个教授……」张幕回身,手指教授,突然提高嗓门,「…
…是假的。」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每个人的脸似乎都凝固了。张幕皱着眉,额头上的伤疤跳动着,像朵朵火焰。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细节,对,就是细节,一个微小的细节,让你们的表演彻底宣告失败。
我知道,现代易容术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甚至惟妙惟肖,一点都看不出来真假。我也擅长这个,用化装术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我相信,你们共产党也不差这门功课。但是,这根拐棍把这个假教授给暴露了。你们可以仿制一根拐棍,跟真教授手上那根一模一样,但是你们不知道教授那根拐棍是谁送给他的,是我,是我十多年前送的生日礼物。
那根拐棍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在回国的轮船上,不小心把拐棍的弯把内侧磕掉了一块漆,有米粒那么大,我对教授说,就当是我的记号吧,一看到这个记号,就知道这个拐棍是我张幕送的。我第一次到教授家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教授的拐棍,还是我送给教授的那根。
而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尊敬的教授我一眼就辨别出那根拐棍是仿制的。虽然你们做得非常成功了,外观上无懈可击,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就连教授从来不|穿皮鞋你们都注意到了,却忽略了拐棍上这个记号。哈哈哈——恐怕连夫人也是假的吧?
……」说着说着,张幕便大笑起来。张幕说到点子上了,教授和教授夫人的确是假的。庾伟和谢晓静担任了这个任务,他们利用出色的化装术企图瞒过张幕的眼睛,这也是王大霖刚才信心十足的原因之一。他们做得已经天衣无缝了,殊不知拐棍上的细节让张幕抓住了把柄。
张幕张开双臂,拍起巴掌来,「啪……啪……啪啪啪」,掌声越来越密集,他的脸由死灰变成了酱色。他走到庾伟面前,抓住庾伟刚刚抽出口袋的手枪,把枪管顶在自己的脑门上,轻蔑地对庾伟说:「我亲爱的教授,是准备打死我吗?
别说你不敢扣扳机,有种你就扣,如果你现在不扣,我可就扣了。」说着他抽出自己的驳壳枪,顶在了庾伟的脑袋上。童笙一看急了,大声说道:「张幕,有种你就把枪顶在我脑袋上。」张幕盯着童笙说:「我真想摸摸你的脸,看那里的皮是不是胶的。
不过,我早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你对我的怨恨是任何女人都装不出来的,再好的演员都不行,因为你的眼睛告诉了我。你积攒了十几年的恨,足以置我于死地。可是我命大,还要带着你爸爸妈妈去外国呢,我怎么可以死呢?」
他把枪从庾伟脑袋上移开,「现在,我想郑重其事地问问童笙小姐,真正的教授和教授夫人到哪儿去了?」王大霖替童笙答道:「放心吧,请不要担心他们二老,他们上了另外一条轮船,正在奔向北方的航途中,我相信他们会安全到达的,因为那条船有我们另一批人保护着教授。
再说,那条船上肯定没有张幕。」「声东击西……声东击西……金蝉脱壳……这到底用的什么伎俩……」张幕嘴角咧开,讪笑着,又咬紧牙关,喃喃地念叨着,然后突然挥舞手枪,大叫道:「你们真的想玩死我吗?好吧,我陪你们玩,奉陪到底…
…」王大霖说:「张幕,共产党会给你一条生路的,你玩不了,就像你刚才说我的那句话一样,你没有选择,只能随我们到北方。」「到北方?」「是的,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条船正驶往天津,而不是印尼。只要你拆除炸弹,保证全船乘客的安全,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立功,立了大功。
你知道共产党怎么优待俘虏吗?」「天呀!我是俘虏,」张幕抱着脑袋,睁大眼睛,仿佛不相信王大霖的话,「我的方向感、价值观被你们玩弄得体无完肤。我比你们谁都清楚,到了北方我只有死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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